秦颂似乎早已料到他不会吃,自顾自拿了颗糖,喂进嘴里,薄荷的清香一下在嘴里晕开。作为一个薄荷爱好者,他实在不理解宋祁安为什么会觉得薄荷糖难吃。
“挑剔。”他评价道。
“明天嗓子疼可别怪我。”他预判道。
谢清和于柔在节目开始前才补妆回来,两人精致的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紧张。直到站上台,两人才冷静下来。
舞台灯光暗下来,一束白色光打在她们身上,秦颂在钢琴前坐下来,宋祁安这次没有回后台,他站在一旁的台阶上,眼神不自觉停留在秦颂身上。
礼堂里安静下来,在一片寂静中一阵舒缓的钢琴声响起。秦颂侧身对着观众,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少了几分攻击性,也少了几分疏远,反复不再是平日里那副触不可及的模样。
“听见 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谢清的歌声伴着悠扬的琴声,少女柔和的嗓音仿佛春日里抚人的微风,让人不觉沉溺进去。
于柔的嗓音偏低,她一开口,反倒添了几分质感。
在大家都沉浸在她们的歌声中时,宋祁安却被琴声吸引,他靠在墙上,在心里伴着琴声和她们合唱。
一曲终了,灯光亮起,秦颂起身谢幕,底下人看清他的脸后发出一声惊呼,也有人认出他就是学校宣传片那个男生,宋祁安在台下把大家的反应都看进眼里,心想这群人怕是不知道秦颂这人脾气有多臭。
他别开脸,心想有时间也要去学钢琴。
晚会直到十点才结束,宋祁安被要求留下来收拾舞台,等到忙完学校里已经安静了下来,他一人慢慢在路上走着,打开手机看见宋晓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开车在校门口等他。
他本来以为秦颂也在,等上了车之后看见身旁的座位空着还有几分意外。
“秦颂呢?”
“提前回去了。”宋晓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感冒了?”
“有点吧。”宋祁安嗓子痛,不太想说话,闭上眼睛养神。
宋晓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回家后给他泡了包感冒药,嘱咐他早点睡,结果不但没有好转半夜还发起高烧来,最后只好带他去医院。
到了医院坚持之后发现不是流感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宋晓这才松了一口气,陪他在医院里打点滴。等到第二天退烧之后宋晓担心他又发烧,帮他找老师请好假,让他在家里休息一天。
“我煮了粥,还热着,你要是觉得饿了就自己去倒一碗知道吗?”
“嗯。”宋祁安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躺在床上还没清醒过来。
宋晓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又给他量了一次体温,确认没发烧之后才出门上班。
“记得起来喝粥啊,不要点外卖了。”
宋祁安没有应答,“哐——”一声关门响后他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外面又开始下雨,密集的雨点齐刷刷地打在地上,虽然不似暴雨般吵闹,却也让人觉得心烦。宋祁安睡到下午两点钟才醒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思绪回笼。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声响起。
宋祁安把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过来。
是秦锐泽给他发的消息。
【总有刁民想害我:安哥,你好点了没?】
【总有刁民想害我:我和齐乐今晚去你家看看你,你方便吗?】
宋祁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睡的乱糟糟的头发,喉咙里疼的像是藏了刀片一般。他起身倒了杯热水,喝完感觉好受了一些才拿起手机回消息。
【我要睡觉:没事了,就是普通小感冒,你们也别来了,我明天就去上学了。】
秦锐泽秒回。
【总有刁民想害我:那行,你好好休息。】
【我要睡觉:这个点不上课玩手机?】
【总有刁民想害我:写试卷呢,今天布置了三张试卷,都不简单,我这不拿手机出来搜题,顺便关心你一句吗?】
【我要睡觉:三张试卷?】
宋祁安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他不就是一天没去学校,怎么老师们就挑着这个日子发试卷。
【总有刁民想害我:对啊,还都是今天交。】
宋祁安无力地叹了口气,他又和秦锐泽聊了几句,等到对方说老师来了才放下手机。
他本来想喊秦锐泽把试卷拍给他,结果对面直接下线了,他也就没再坚持。宋祁安把宋晓一大早煮好的粥倒了一碗当作午饭,吃完之后觉得恢复了些精力,坐在书桌前开始写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