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最后一次参加元旦晚会,班上的人都有些兴奋,丁奇他们一下课就凑在一起讨论剧本,改了好几个版本,忙了一星期才敲定好最终版本。
“下周就要节目审核了,班长,你觉得我把晚自习第一节课翘了去排练会不会被老赵发现?”
为了控制节目时长,在元旦晚会开始前半个月学校会审核报名的节目,通常只有一半的节目能通过。
“十多个人一起翘课,比老赵先发现的来巡查的年级校长。”于柔劝他看清现实。
“那怎么办啊?我们还没排过几次呢。”丁奇有些着急,“要不我去和老赵说说这个情况?”
“你确定老赵会同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丁奇在身后一众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教室。
秦锐泽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老丁这次真的是认真了。”
出乎他们意料,老赵答应地很爽快。
“只要不耽误学习就行,要是有人作业迟交就不许晚自习出去排练了。”
“好!”
丁奇立马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走出了教室,于柔和谢清见此也决定每周的一、三、五去音乐教室排练半个小时。
“柔柔,你说我们能通过审核吗?”
“肯定可以的!”于柔拍了拍谢清的肩膀。
节目审核的时候宋祁安也要到场,他们播音部要上去主持。审核前一天他去播音部开会,等拿到主持稿之后又耽误了一会才从教室里出来。
社团活动的教室在德育楼的五楼,四楼是音乐教室,宋祁安下楼的时候听见一旁的教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们在排练最后一次吧。”是谢清的声音。
宋祁安走出楼梯拐角,看见音乐教室的后门半掩着,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低头弹琴的秦颂。
秦颂气质冷淡,微微低着头,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按动着琴键。琴声空灵悠远,一束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打在钢琴上,使得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变得清晰可见。秦颂半张脸暴露在光下,优越的侧脸像是艺术家雕刻出的作品一般。
宋祁安没出声,依靠在墙边默默听完了全曲,连日来准备主持的疲惫都奇迹般地被琴声抚去。
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秦颂像是有所感知般抬起头,精准捕捉到门外的宋祁安。
两人对视上目光,彼此都没说话。谢清和于柔在一旁讨论刚才的练习,秦颂没参与,他冲宋祁安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在这里。
宋祁安张嘴却没出声,一字一顿地对着他说:“弹、的、不、错。”
秦颂点头,也学着他,说:“谢谢。”
宋祁安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心想这人还真是不谦虚,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到了节目审核那天,宋祁安连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没上,直奔礼堂。
“学长,你来了。”和他搭档主持的是高一一个学妹,名字叫苏韵。
“嗯。”
宋祁安拿好手卡上台,第一个节目是老师的节目,老赵上台时和他打了个招呼,特意叮嘱他不许告诉班上同学。
“我懂。”宋祁安比了个OK,让老赵放心。
他们班两个节目分别是第十个和第十五个,等他们来准备审核的时候老赵早已结束表演回了班。
“老宋!”秦锐泽把刚主持完下台的宋祁安抓住,“现在淘汰几个节目了?”
“一个都还没淘汰。”
“真的?”秦锐泽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今年这么宽松?”
“对的对的。”宋祁安懒得和他废话,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得不说丁奇写剧本的水平有一手,明明是老掉牙的故事在他改编之后确实多了不少新意,加上秦锐泽浮夸的演技,台下老师都频频被逗笑。
审核结果当场出来,得知通过后一群人在原地大呼,被老师警告后才笑着出了礼堂。
宋祁安坐在台下看手卡,秦颂他们来的时候他刚好准备上台。
谢清有些紧张,于柔在一旁安慰她,反倒是秦颂,一脸风轻云淡。
“不紧张?”宋祁安小声问道,“刚才一个独唱节目就被老师淘汰了。”
“不紧张,你不都夸我弹得好吗?”
“切,我又不是负责审核的老师。”
“担心我们过不了?”
宋祁安辩解:“我是怕她们两个难过。”
秦颂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经过时低声快速说了一句。
“会过的,放心。”
谢清上台前还紧张地腿软,一上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和于柔相视一笑,举起手里的话筒。
宋祁安对他们的实力有把握,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紧张,他在台下,紧盯着一旁弹琴的秦颂,心想要是这人弹错了音自己可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宋祁安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表演很顺利,审核老师也很爽快地通知她们审核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