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不允许住校生擅自离校，抓到会被处分。宋祁安没想到这一点，闻言抬头赞许般看了眼秦锐泽，说：“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当然。”秦锐泽一被夸就上天，“我可是专业违纪户，要不是有我真不知道你们得被抓多少次。”
“行了行了，那你说去哪吃？”
“跟我走呗。”秦锐泽带着他们三个东拐西拐，穿过几条小巷，才走到目的地。
秦锐泽带他们去的那家烧烤店在附中旁边的小学附近，附近有不少下工的工人正喝着酒聊天，空气中浓郁的烧烤香隔着几米远就能闻到。
“这也太偏了，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宋祁安在空桌上把书包放下，把叠放在一起的塑料椅抽开摆好。
齐乐已经饿了，放下书包就拿着菜单点菜。秦颂嫌弃地看了眼满是油污的木桌，从书包里拿出湿巾递给他们，让他们把桌子擦擦。
“路过的时候碰上的，偏有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知不知道？”秦锐泽擦完桌子，看了眼被擦的乌黑的湿巾，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也太脏了，店老板多久没擦了。”
“还好秦颂带了湿巾。”齐乐接嘴。
宋祁安看向秦颂，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秦颂没接话，把菜单递给宋祁安：“喝点什么？”
齐乐：“雪碧。”
秦锐泽：“啤酒。”
宋祁安：“可乐，要冰的。”
秦颂点头，从冰柜里拿出几人要的饮品放在桌上。
“我点好了，你们点吧。”宋祁安把菜单放桌上一放，长手一伸，把可乐拿到自己面前，单手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可乐。
“我也点好了。”秦锐泽把菜单递给秦颂。
秦颂大致扫了一眼，又加了几串肉串，把菜单递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老板。
“能吃辣吗？”
“微辣就行。”考虑到齐乐胃不好，宋祁安没点太辣。
“好嘞。”
烧烤摊就搭在店门口，宋祁安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实时监督烧烤进度，等菜上了之后立马放下喝了一大半的可乐，拿来一串羊肉串送进嘴里。
“味道很行。”宋祁安点评道。
“相当美味。”齐乐加评。
“哦一西。”秦锐泽拿了串鸡翅，吃两口又喝一口酒。
……
等了会也没等到下一句点评，宋祁安停下吃串的动作，一脸催促地看向秦颂。
秦颂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回望过去，挑眉：“怎么了？”
“评价一句啊。”宋祁安把嘴里的肉吞下去，“这是规矩，懂不懂？”
“嗯。”秦颂表情很淡，“还行。”就是不太辣，他在心里补充道。
“切，嘴巴挑。”宋祁安放下手中的烤串，起身去找老板。
“老板，能拿个杯子给我倒点辣椒粉吗？”
“好嘞。”老板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宋祁安，给他到了一杯辣椒粉，“你们点的不是微辣吗，我还怕我辣椒放多了。”
宋祁安接过辣椒粉，闻言回答：“有个不吃辣不能活的大爷坐后边呢。”
听到这句话的秦颂：“……”
“你想吃辣可以直说的。”齐乐吃的满嘴油，拿纸巾匆匆擦了擦嘴，“我可以把我那份分出来，不用特意考虑我。”
“是啊，你想吃辣直说就行，我们这个饭醉团伙的原则就是尊重每个团员的口味。”秦锐泽补充道。
“下次要吃辣自己去和老板说。”宋祁安把辣椒粉放在秦颂面前，坐下继续吃烧烤。
“好，谢了。”秦颂挑出几串烧烤放在烤盘上，把辣椒粉均匀撒在上面。他脸上还是那副高冷的表情，嘴角却偷偷上扬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琢磨的笑意。
宋祁安把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在心里嗤笑一声，仰头喝光剩下的可乐。
等他们吃完烧烤已经十一点了。虽然齐乐说宿舍没有门禁，但宋祁安依旧不放心，结完账后拿上书包，站在齐乐身旁，问：“你真翻墙进去？实在不行住我家。”
齐乐还没开口，秦锐泽就抢先回答：“没事，我送他回去。”
“对，他送我回去。”齐乐吃下最后一串烧烤，“我踩他肩膀上翻进去。”
“……”
原来这就是齐乐口中的翻墙，宋祁安被这俩活宝逗乐，喊秦锐泽回到家给他发消息，然后冲秦颂招了招手，两人顺着原来的路回了学校。
十一点的C市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小巷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在工作，昏暗的光勉强照亮整条小巷。
小巷不宽，宋祁安一人走在前面，手机开着手电筒，低头认真看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秦颂跟在他后面，一步一脚印慢慢走着，没有出声。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和宋祁安两个人，静谧的夜晚中宋祁安口中哼着的歌是唯一的声响。
小巷弯弯绕绕，明明去的时候还嫌远，现在却发现不过七八分钟就能走完这段路。
宋祁安看了眼手机，说：“你打车我打车？”
“我打吧，刚已经打好了。”
“那行。”宋祁安坐在公交站台前的座位上，抬头盯着路灯看，整个人放松下来。
忙了一整天，一上车他就头靠着窗户闭眼睡了过去。秦颂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看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
这是他来C市这段时间里第一次在外面呆到这么晚。宋祁安总说他摆出一张冰山脸，谁看了都不想和他交往。秦颂也想过改变，结果却不尽人意，和父母的分居让他变得孤僻又冷漠，也让他习惯了配合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可以大胆说出自己的诉求。
秦颂看着窗外的夜景，才真正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以前的生活。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C市，宋祁安依旧是他来C市交的第一个朋友。过了这么多年C市早已不再是秦颂记忆中的C市，时过境迁之后，有些人居然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