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你还想再见到你小伯吗?不想的话,劝劝薛总?”
“哦。”
宁远当着季围生的面把薛屿沉扯进房间,“我好好劝劝他,您稍等。”
推人进门落锁,薛屿沉看着宁远用背抵在门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安慰一句,“别担心,死不了。”
“你在说谁死不了?胜荣哥吗?”
“都死不了,郑燕在操作,再过几天就好了。”
宁远用气声说道,“那现在呢?”
薛屿沉身子微微后斜,神情放松,“等等吧,或者我去跟他说我认输?”
宁远小声说,“不行!不要!”
背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宁远嘴角立马向下撇,看了眼门又看了眼薛屿沉,“你说我们跳下去存活的概率是多大。”
薛屿沉轻笑着把他从门边拉开,“法治社会,别担心,陈胜荣马上到。”
季围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劝得怎么样了?”
薛屿沉拉开房门,眼疾手快将宁远反锁在房里,才抬眼说道,“他能劝我什么,季总,像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两句话就改变自己的想法。”
“薛总的意思是不打算收手了?”
季围生盯着薛屿沉,半晌嗤笑一声,表情变得讥讽,“宁远说话不管用?薛总,你是为了什么对付我,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
“我是生意人,你抄袭我在先,污蔑我在后,季总,宁远可没有钱来的重要。”
“薛总!”
陈胜荣匆匆赶到,衣服头发凌乱,手里死死捏着公文包。
眼前的局势紧张,所有人都往中心聚拢,耳边还伴随着拍门声。
陈胜荣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走到薛屿沉身边,低声说,“张徉认了。”
张徉在察觉到他泄露图纸的事被发现后,不止一次提了离职,甚至尝试过旷离。想要投奔争惟却被季围生诓骗,拖着时间。
陈胜荣跟他谈了条件,只要他承认是被季围生指使的,息途可以当作他将功补过,不再追究他的责任。
薛屿沉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他转而笑道,“季总,回家吧,你爸爸和爷爷应该有事找你聊了。”
“如果你想听我说一句认输,那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季总,我认输。”
薛屿沉接过陈胜荣手中的公文包,转头朝宁远的房间走去。
陈胜荣则上前一步,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季总,我送您出去。”
季围生原本还势在必得的状态,在一通电话过后就消失了七八分,警告道,“告诉薛屿沉,别以为他说宁远对他来说不重要我就会信。
“他收手,我也不跟他抢项目了,扯平最好。他要是再敢对付争惟,就小心点他的命吧。”
陈胜荣表情不变,依旧恭敬,“季总的意思我一定传达,季总放心。”
他不蠢,薛屿沉更不可能蠢。宁远对薛屿沉的重要程度公司里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甚至新保安上岗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认谁是宁远。
陈胜荣把那些话全部咽下,季围生走之前的态度明显,薛屿沉这回带宁远来本意就是将人保护起来,这事过后肯定保护升级,哪用得着自己去提醒。
陈胜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薛总,司机那边快要松口了,我再去沟通一下?”
得到薛屿沉肯定的答复后,陈胜荣走得飞快。
实在是门内的争吵声有些过大了,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况且老板的八卦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也算是他在职场上学到的第一个经验。
宁远的手心拍得通红,用眼神将薛屿沉扫了个遍,没见到伤才发了脾气。
“瞒着我很有意思吗?把我关在里面听他威胁你很有意思吗?不如趁早让我回去呢?”
宁远的脾气一直都很好,能被气成这样也是少见。
薛屿沉又尝试着提出弥补,这次却没有成功,宁远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我已经成年了,薛屿沉,我成年很久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你看到了,宁建富那些事我压根不打算让你知道。”
宁远的语气里混着点挑衅,“怎么样,你听得爽不爽?是不是觉得特高兴,这样你就不用收拾烂摊子了。”
宁远猛的闭嘴,在原地转了两圈,“说话。”
“……我没觉得你的事是烂摊子。”
宁远冷笑几声,“那我就会觉得你的事是烂摊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