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忘了。”
宁远偷偷瞄了眼,薛屿沉面容平静,护目镜被他摘下挂在脖子处,看得宁远像一脚踩空,心脏狂跳,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的。”
薛屿沉盯着他没说话,宁远又去牵他的手,在将要碰到的瞬间,薛屿沉将手往旁边偏移一寸,反问,“你是谁?”
“我是宁远呀。”
薛屿沉看着宁远想要缓和气氛的神情语气,不太想买账,又问,“宁远是谁?”
“是你家属呀。”
薛屿沉还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薛屿沉撇了宁远一眼将人拉起来便走开接起电话。
“薛总,秦相奚后面的两个广告都被翘了。”
薛屿沉思索片刻,回道,“知道了,你告诉她,明天有个晚宴,张导也受邀参加,问问她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没有人不渴望机会,秦相奚更是如此,几乎是看到消息的那刻就决定要去。
薛屿沉给了宁远两个选择,“秦相奚资源被抢,我要带她去那个宴会上碰碰运气,你要去的话我不一定能照顾到你,你落单的话可能会有点尴尬。
“如果你不打算去,我会让陈胜荣带你到处逛逛。”
宁远沉默许久,将早上惹了薛屿沉生气的事抛之脑后,半晌才说,“为什么不能是胜荣哥带相奚姐去?”
“……我的身份比较好用一点。”
宁远垂下眼睛,想着陈胜荣平时也能在薛屿沉没空的时候来接自己,甚至有些决策陈胜荣都能直接代薛屿沉决定,他要是不想去,陈胜荣也能全权代表他。
为什么秦相奚的事就一定要薛屿沉亲自去呢?
宁远想了很多,但最后说出口的还是一个哦字。
宴会当晚,薛屿沉和秦相奚双双上了热搜,这回没人买水军,纯靠营销号标题党。
两人一同参加宴会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照片里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薛屿沉附耳倾听,秦相奚用手挡住口型,眼睛却笑得眯了起来。
照片上的氛围不可谓不融洽,配文配乐更是暧昧。尤其在息途只签了秦相奚一个艺人的情况下,更显特别。
我只是路人:我说呢,怪不得息途力挺秦相奚啊,原来是老板娘啊
我也是路人:老板娘?别逗了,明星都是玩玩而已的,女伴还差不多吧
我只是路人:别的不说,息途老板确实帅啊,这身材,郎才女貌,两个人都不亏
我也是路人:两个人一个不图财,一个图色又图财,相奚啊,怎么这么贪呢?
我做什么都是对的:一张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事吧?还是等澄清吧
我只是路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搞笑了好吗,这种情况只会冷处理好吗?别做梦了,就算澄清,说得也不一定是真的啊,现在的澄清能有几个字能信啊?
宁远握着手机压着过快的呼吸节奏,薛屿沉还没回来,马上就要凌晨两点了,他发出去的消息没被回,甚至连陈胜荣也没回他的信息。
薛屿沉喜欢的人是秦相奚吗?当初签她,也是因为喜欢吗?晚宴不是只能带家属吗?既然要去,为什么不早说呢?
难道从问自己要不要去滑雪的时候,薛屿沉就已经打算好带秦相奚去了?
那问自己干什么呢?
宁远回想起薛屿沉跟自己说的,秦相奚资源被抢,带她去碰运气?什么资源只有参加晚宴才会有?
宁远脑子又绕回到家属这个词上,秦相奚也算薛屿沉的家属吗,如果不是,薛屿沉又从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热心了?
到底为什么,秦相奚能作为薛屿沉的家属参加啊?
宁远百思不得其解,一团乱麻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的答案,那就是薛屿沉喜欢秦相奚。
宁远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艰难,他静坐在床上发呆,直到阳光透过窗户一点一点照亮房间。
薛屿沉还是没有回来。
宁远抬起手机再次确认,息途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他慢慢躺下,盖上被子才发觉自己一晚上没睡。
精神疲惫不堪,眼睛却死活不肯合上。
直到确认就算他继续等下去,整个世界也没有人理会他。
宁远看了眼机票,临近春节价格翻了几倍,他随意翻了两下,定了晚上的机票又扣着时间定了闹钟,打算睡醒再收拾行李。
闹钟响的时候宁远还恍惚了片刻,身体的疲惫好了许多,精神却更加无力。
慢吞吞地收拾完出门才看到薛屿沉站在门口,一副要敲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