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又被往前递了递,薛屿沉面无表情地绕开,“这么短的时间都能用来给我下毒吗?”
“它只是其貌不扬,你尝尝看呢,它就长这样。”
薛屿沉撇了一眼径直走进厨房,抽了双筷子出来,“你要我手抓吗?”
“小问题小问题,”宁远看着他夹起一块往嘴里放,嘴角忍不住翘起,“怎么样?”
“……还行,你自己没尝过吗?”
宁远端着盘子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不应该啊,你再吃一块。”
薛屿沉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再次夹起一块,“是可以。”
宁远越发不信,“那你全吃了。”
薛屿沉沉默着撂下筷子,走到洗手台边用洗手液认认真真地再洗了一次手。
宁远看着他堪称标准的七步洗手法心里一抽,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哎呦,你干嘛……”
薛屿沉不答,擦干手就摁住宁远的肩膀,“我用筷子喂你吃不吃?”
宁远这下明白他为什么要洗手了,自己要是不答应估计就真要吃上手抓饭了。他咽咽口水,往后抬头,“一定要这样吗?我们相依为命……”
“嗯嗯,相依为命,同甘共苦,”薛屿沉敷衍完将筷子又往宁远嘴边递,问道,“所以你吃不吃?”
宁远皱着眉毛堪堪咽下,“小薛,你变了!”
薛屿沉松开手后退一步坐回位置,“是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以前,你明明还会帮我带饭。”
“因为你叫我义父。”
宁远眨眨眼,重新找回节奏,“以前,你还会帮我补作业。”
“因为你请我吃早饭。”
“以前——”
“好了,”薛屿沉将手机移到宁远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宁远顺从地接过手机,嘴上却不停,“你以前都给我点好的。”
薛屿沉敲在桌面上的手指迟迟不落,嗯了一声之后干脆将手握成拳头放在桌上。
宁远头也不抬,问道,“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什么?”
“我说,”宁远撇着嘴把手机还给薛屿沉,点了点自己的眼尾,“你上班上得不开心,现在好点了吗?”
薛屿沉总觉得宁远并没有那么了解自己,反而是他看宁远一眼能望到底,什么小心思在自己面前都无处遁形,而自己总是闷着什么也不肯说,有什么打算都一个人偷偷去做。
说白了,宁远有时却是没那么聪明,甚至有些莽撞。但自己也不需要他聪明,他只需要保护好他自己,不要冲动,惹了事就乖乖等自己来处理就好。
但宁远又时不时让他感到惊讶,就像现在,宁远又能一眼看穿他的情绪。
这样的精准,精准得让他无措。
宁远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只是伸了个懒腰,“我要去打两把游戏了,你来不来?”
“来。”
外卖到的时候两人刚结束一局,宁远打得入迷,薛屿沉便把小桌板拿过来横在两人面前,“吃完再打。”
“哦哦。”
游戏手柄被宁远摁得发出“悲鸣”的响声,薛屿沉将盖子都掀开后再次提醒,“吃饭了,存档点存一下。”
“嗯嗯。”
“……”薛屿沉被宁远逐渐倾倒的身体靠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温和地放下筷子,“宁远。”
“哎呀,吃饭了吃饭了,”被叫到的人浑身一抖,手柄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筷子,捧起饭盒夹了筷子菜,“好吃好吃,小薛你别客气啊!”
薛屿沉面无表情得盯了他几秒,随后低下头语气随意,“吃完饭去看看车。”
“啊?我的爱车怎么了!”
“不是你的小豹,我说的汽车。”
宁远划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买个车。”
“给我?”
“嗯。”
宁远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我才上了多久的班,首付还凑不齐呢,明年吧,明年再说。”
“哥有钱。”
宁远眯着眼睛凑近,拿手试了试薛屿沉额头温度,“没发烧啊,我就说双休日不能上班吧,看给你上的。你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呀。”
“就当是你今年的新年礼物。”
“今年已经过了。”
“那就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