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手里捏着瓷勺,抬眼看向他,神色平和:“立项我记下了。完整申报材料要交到我这边,预算、市场风险、演员合约预案全部齐备,才能走复核流程。”
夏承霖手指轻轻敲了敲碗沿,眼底藏着急切。这个项目是他用来稳固代理总裁位置的关键,这可是沈景逸走后,他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他对这个IP信心十足,认定只要过了尚宇这一关,便能顺利递交董事会。
“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妥当,今天就送过去。”夏承霖语气笃定,“市场热度摆在那里,可行性没有问题。”
尚宇微微颔首:“但我还是会按制度逐项核验,风险必须落实到位。”
到了星辰,夏承霖便吩咐秘书,将整套项目卷宗送到尚宇办公室。他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心里盘算着,只要复核通过,就能拿出实绩堵住一众董事的嘴。
接下来两天,夏承霖忙着处理其他事务,时不时会留意尚宇那边的消息,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复。就就算晚上在家他也没有主动提这件事,他心里隐隐有些焦躁,却又不好主动去催,怕显得自己太过急切,而且他也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直到两天之后,内线电话才响了起来。
夏承霖接起,语气带着期待:“尚宇哥,怎么样了?”
“资料我全部审阅完毕。”尚宇的声音冷静客观,“有两处关键风险点。第一,核心主演只做了意向邀约,没有敲定档期,也没有准备备选演员预案;第二,后期制作预算预留不足,一旦拍摄周期拉长,极易出现资金缺口。”
夏承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整整两天才给出反馈,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流程审核。他心底的火气一下子涌上来,只觉得尚宇是故意压着文件,拿规则做借口刁难自己。他联想到之前的人事任命,越发笃定,这是沈景逸借尚宇的手,给自己的下马威。
“不过是两点可以后续协调的小事。”夏承霖的声音冷了几分,“项目本身没有硬伤,难道不能先过复核,后续再补齐材料?”
“不行。”尚宇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集团明文规定,大额项目必须材料完备才可上报董事会。现有资料达不到标准,你需要补齐这两项,我再重新复核。”
夏承霖强压着心里的急躁。
“我知道了。”他压下满心的愠怒,草草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接下来大半天,夏承霖心绪郁结。他自认眼光独到,这个项目前景明朗,可偏偏卡在尚宇这里。他不愿承认是自己准备疏漏,只认定是对方有意阻拦。
傍晚下班,尚宇处理完手头工作,准备回家。他拨通夏承霖的手机,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此时夏承霖坐在黑色轿车后座,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满胸腔都是憋闷。他没有直接回别墅。
“先不回去了。”
车子驶入市中心,停在私密性极强的云庭会所门前。包厢灯光昏暗,而江辰昱已经等候在内。
门被推开,夏承霖迈步走入,脸上没有半分方才的颓丧,骨子里的高傲依旧。
面对江辰昱,他还是带着十足的警惕,绝口不提星辰集团内部的项目细节、人事博弈,半点公司机密都不肯泄露。
江辰昱抬眸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夏小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夏承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带,神色疏离,没有半分倾诉苦衷的姿态。
“没什么事,只是过来坐坐。”他淡淡开口。
江辰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目光落在他紧绷的神情上:“看你的样子,像是遇上不顺心的事。”
夏承霖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只泛泛地抱怨,绝不牵扯具体内情。
“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对你百依百顺呢。”
他抬眼看向江辰昱,看似漫不经心想,但又带着探究。
“我很好奇,要怎么做,才能让一个一根筋又坚守原则的人,心甘情愿地站在你这边,听话办事。”
江辰昱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没有追问他背后的人和事,只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
“想要人听话,手段有很多。但有的人,心里装着规矩与指令,不是单凭情感就能撬动的。”
夏承霖抿紧唇,没有接话。包厢外是城市流光,他心底翻涌着念头。
说着,他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密封的药盒,推到茶几中间,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
“我倒有个法子,可以拉近你和那个人之间的距离。”
夏承霖瞳孔骤然收缩。沈景逸曾经提醒过他,江辰昱沾染恶习,是个瘾君子。警惕瞬间漫上脊背,他身体微微后倾,拉开和茶几的距离,面上依旧维持冷静。
他没有厉声质问,旁敲侧击地开口:“辰昱哥,国内毒品是犯罪,这种玩笑开不得。”
江辰昱嗤笑一声,把药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并不强迫他收下。
“放心,不是那种东西。只是助兴的药物,没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夏承霖眉头微皱,哼笑一声。
“助兴?”
“你想想,那个人公私分得清清楚楚,公事上死守原则,任凭你讲再多旧情,都不肯松口。”江辰昱压低声音,“可若是你能撕掉他那层虚伪的面具,让他露出不堪的一面,他的原则就打破了,有把柄攥在你手里,往后很多事,都会顺着你的心意来。”
夏承霖死死盯着那只药盒,内心剧烈拉扯。他无比盼望尚宇能站在自己这边,可沈景逸的警告犹在耳畔,江辰昱的名声摆在眼前,这个人是断不能相信的。
他脸色变冷,没有伸手触碰盒子:“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
江辰昱浅笑一下,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