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霖,一个豪门私生子的私生子,从小在温哥华的一个华人孤儿院长大,现在竟然要以父亲兄弟的名义回到上海。
父亲顾承骁被人陷害入狱,在保外就医时假死逃脱,而假死事件的策划者,正是他的爷爷夏启恒,本来父亲逃到加拿大后,可以父慈子孝享受天伦之乐,然而父亲的同性伴侣沈景逸半年后也追到加拿大,更糟的是,他刚刚大学毕业,爷爷夏启恒就要求他以儿子的身份回到上海。
“我实在搞不懂,我为什么非要来上海?夏启恒那老东西,手还能伸到加拿大去不成?”
夏承霖握着叉子,不耐烦地扒拉着餐盘里的煎蛋,他长得清秀白净,留着利落的短碎发,发色是金棕色,发丝层次分明,这是他和混血的父亲唯一有的相似之处,额前细碎刘海轻垂落在眉眼上方。一双琥珀色眼眸清透单纯,眼型偏狭长,眼尾微微收束,肤色冷白,鼻梁高挺,薄唇色泽偏淡,唇角平直,日常总是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
他越想越窝火,重重将餐具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景逸由于上海的公司和家庭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也和夏承霖一起回了上海。
他放下手里的餐具,双臂交叉搭在桌沿,心里清清楚楚夏启恒打的算盘。他绝不可能放任顾承骁父子远远待在海外,必须攥住一个人握在掌心当作筹码。可顾承骁明明已经借假死脱身,脱离了夏启恒的掌控,又何苦把夏承霖送过来,充当这枚人质。
“快点吃完,从今天起,跟我去公司,有不少事务要交给你熟悉。”顾承骁出事后,作为大股东的沈景逸接手了星辰影视娱乐集团,这段期间一直由他打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可是你父亲的心血,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我才不要。”夏承霖当即反驳,脸颊涨得通红,满是愤懑,“我知道你巴不得我回不去加拿大,好成全你和顾承骁的好事!”
面对夏承霖的控诉,沈景逸神色淡然,半点波澜也无。
“不愿意,那就搬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没有义务供养你。你可以回夏家去。”
说完,他起身,将夏承霖没动几口的早餐一并收拾妥当。
收拾完毕,抬眼看见夏承霖赌气似的窝在客厅沙发上,纹丝不动。沈景逸没有多做理会,径直走进别墅内置直梯,去往地下车库。
沈景逸一走,夏承霖当即怒火上涌,抬脚把拖鞋狠狠甩到一边。
早上本就没吃几口东西,到了正午,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沈景逸早已辞退了家里的厨师与家政阿姨,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不会做饭,身上更是分文没有。
好在来上海之后,他已经办妥了临时机动车驾驶许可。与其闷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挨饿,不如开车出去四处逛逛。
他对上海的路况尚且陌生,不清楚哪里值得消遣,便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四处游荡。车子驶入一片繁华的网红街区,沿街林立着各色餐厅、老式洋房、名人故居,甜品店、精品咖啡馆与琳琅满目的特色小店错落排布,随处可见打卡拍照的游人。
比起温哥华郊外安静的住宅区,这里热闹得截然不同。道路两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枝叶交织成一片绿荫长廊。日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在柏油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碎光斑。
道路两旁皆是颇具年代感的老洋房,红瓦坡顶,各式铁艺阳台错落别致,部分墙面攀绕着翠绿藤蔓。
街上行人闲散漫步,时不时停下脚步举着手机拍照。街边咖啡馆的座位坐满客人,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偶尔有自行车缓缓掠过,车铃轻响。这里没有闹市的喧嚣嘈杂,节奏慢悠悠的,满是松弛惬意的氛围。
就在这时,夏承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咖啡馆的玻璃窗外,隔着橱窗偷偷往店内张望。
夏承霖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坏笑,轻手轻脚绕到那人身后,手臂随意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怎么,你也没带钱?”
那人慌忙侧身挣开他的手,转头看见是夏承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关你什么事。”这个人是夏时衍,是夏启恒的正妻胡清沅所生,而且也是沈景逸的表弟,对于夏承霖的非常耿耿于怀,自然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夏承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也跟着隔着玻璃窗朝店里打量:“里面人这么多,看样子生意很不错。你要是不买东西,那就是来找人的吧。”
“走开。”夏时衍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夏承霖一把拽住衣袖。
“二哥,别急着走啊。既然遇上了,请我吃块蛋糕呗。”
“你自己不会掏钱?”夏时衍斜睨他一眼。
“没钱。你表哥断了我的经济来源,逼着我去星辰上班。”夏承霖又大大咧咧搭上夏时衍的肩膀,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就当我借你的,回头你找你表哥报销。”
话音落下,夏承霖不由分说拽着夏时衍往店里走。夏时衍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半推半就,便跟着他进了咖啡馆。
店内人声熙攘,为数不多的堂食座位早已被占满,大部分客人都选择点单外带。
夏承霖扫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又抬眼看向身旁的夏时衍。
夏时衍掏出手机,扫过桌上的下单二维码。
恰好靠窗的一桌客人起身离开,夏承霖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抢占了位置。
落座之后,夏时衍的目光始终望向店内透明的后厨。整间操作间采用全玻璃隔断,里面的西点师傅正专注地制作蛋糕裱花。
夏承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不少年轻女孩围在玻璃窗前,举着手机不停拍照。隔着人群,他只能隐约窥见后厨里烘焙师的轮廓。
“搞不懂,这群女孩子到底在痴迷什么。”夏承霖嗤笑一声,回到座位,却发现夏时衍的视线依旧牢牢黏在操作间,丝毫没有挪开。
“你刚才在店外偷偷张望,该不会也是冲着这个人来的吧。”夏承霖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胡说八道什么。吃不吃,不吃就滚。”夏时衍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脸颊微微发烫。
夏时衍下意识偏过头,视线一转,猝不及防和一道目光撞个正着。
“屿川哥。”夏承霖看见来人,瞬间眼睛一亮。
林屿川是沈景逸影视公司旗下的艺人,夏承霖来到上海之后,和他见过几次,也隐约察觉到,林屿川和沈景逸私交很好。
见到夏承霖,林屿川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跟着沈知言去公司?”林屿川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意
沈景逸曾经和林屿川,陆铭一起在剧组拍过戏,那时他的艺名就是沈知言,所以现在林屿川和陆铭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