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不抱希望问:“导师呢?又是谁?”
“Charles Whitmore.”
“......”还真是完美避开。
“唉,我们Yucaa可怎么办,这么不善社交的人,”维克斯忽然发起牢骚,当着当事人的面,开始语重心长,“就他那个脾气,谁受得了啊,唉......”
絮絮叨叨许久,发现耳边异常安静。宋聿珂在确认维克斯正事说完后,就将通话挂断,而后者则对着一台冰冷的手机自言自语了好几分钟,还没能发现。
之后宋聿珂手机开始不停震动,闭眼都知道怎么回事。
几天后,为开学做准备的宋聿珂偶然得知宋屿修的导师和自己是同一位,学院是同一个,就连课表,也惊人相似,唯一的不同是宋聿珂选的法律,而宋屿修将它换成了计算机。
不知学校在划分这些时,是否考虑过两人是一家人的情况,而做出这样的安排呢。
消息并非通过本人得知,也是神奇,明明两人同住一个屋檐却见不上几面。在过去,两人间不知有多少人充当传话筒这个角色。
自从训练回来,他们的关系依旧不冷不热,要说改变好像就是宋聿珂能平静面对宋屿修,而宋屿修也没有故意避开宋聿珂了,相较从前,也算一个细小进步。
开学前夕,宋聿珂忽然接到母亲电话,这是他们时隔三月之久的第一通电话。自宋聿珂生日结束,两人从未联系。因林曦桐单方面划清界限,宋聿珂没有勇气去联系女人。
本以为有所隔阂,林曦桐的语气却和往常无异,宋聿珂配合着女人的态度,回应那人的字字句句。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您呢?”
“我也挺好。”
“那就好。”
“......”
“学校已经录取了吗?”
“是的,下周会去报道。”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林曦桐说完,忽然咳嗽几声,身旁传来似有若无的谈话,又倏地安静下去。
“母亲......”
“我没事,”一开口就被林曦桐打断。
女人本就不打算多聊,只是问候一下宋聿珂近况,就像逼迫自己完成任务似的,“就这样吧,最近天气也冷下来,小心着凉。”
“好的,您也是。”
不知道林曦桐说这些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但正是这些时刻,让宋聿珂感到温暖,让他相信母亲爱自己。
所以无法割舍,所以林曦桐的期望,他希望得到。但现在,这个理由不再适用。毕竟前不久,那人忽然对他说希望自己放弃,跟随她离开,即便是母亲说的话宋聿珂也做不到。
那时他明白,或许林曦桐只是过去在宋家感到痛苦时的借口,在坚持不下去,他给予自己的信念。而现在他不需要这个理由也能勇敢地走下去,在这条一望无际的路上坚持。
每次和林曦桐结束通话,宋聿珂的情绪总会莫名低落,相对他也能很快拾取,重新变回那个坚强又傲慢的人。
这是最后两年,进入大学后,不仅是学业,家中的事务也会逐渐繁琐,所以他必须趁这两年尽可能多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
A-Level,英国教育的最后阶段,完成十二、三年级的课程后,他们将正式成人步入大学殿堂,完善自己进入社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在成年与未成年的界限模糊,在大人和孩子的边缘徘徊,这个年龄正是多巴胺急速分泌的时候,青春期的孩子对外界一切事物敏感又好奇。
十二年级的一年,宋聿珂和宋屿修成了学院的风云人物,优异的成绩,优秀的外貌,优越的家世......同学举办的派对,都希望能有两人的加入。
宋聿珂让人难以接近,但因为太过高不可攀,反而让大家跃跃欲试,企图得到他的关注,成为他人艳羡的对象。
宋屿修对外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温柔模样,很快就获得人们好感,过去的编排在这不复存在,大家都会审时度势。
当你领先一步,别人会嫉妒,当你领先一百步,人们只会羡慕。
学校也流传着两人不对付的话,也不怪人们会有这种想法。除一门选课,一人是计算机一人是法学,剩下不管是公共课还是必修,两人出奇一致。
在校期间,他们出现在同一地点但从不交流,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上课座位也是教室一前一后的南北角。至于各项竞赛,也是同进同出,不会有单独出现的情况,只会是竞争同一个奖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