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修没什么情绪,听到有人在他面前表态讨厌他,也没有表现出愤怒亦或难过,只是像焊在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现在开始试试吧,看你最后是否能从我这抢走任何东西。”
宋聿珂毫无留恋离开,留下一句类似宣战的话,在这无尽的长廊下,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跛脚。
宋聿珂当然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望眼欲穿,紧盯自己后脑勺,他沉着脸没回头,在心中咒骂宋屿修,如果不是因为这人,他早已回到房间,不用拖着这腿,在这儿强撑。
明明只是一两分钟,却像过去一二十分钟,好不容易转过拐角,那刺人的视线终于消失,真不知道今天宋屿修发什么神经,真被鞭子抽成傻子了?不对,那家伙脑子一直都不正常,自己不是知道吗。
宋聿珂握住门把手的力度不自觉重上几分,直到将房门合上,彻底将自己关在另一间封闭的屋子,宋聿珂才卸力倚在门背上。
他一瘸一拐走到床边,本想直接躺下,但沾满汗水和灰尘的皮肤,让他难以忍受,最后宋聿珂还是忍受着不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床榻,脑子最先浮起的是宋屿修先前在走廊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觉得自己是英镑吗?搞得不欢迎他,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不过那人种种作为,装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即便身后是温暖的被窝,是休息的地方,宋聿珂也没让自己的脑子停下,宋屿修莫名的举动暂且搁置,他开始思考拿到备用机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
约翰作为宋聿珂的司机,兼职家庭助理,天知道接到那位祖宗让他去切尔西的公寓拿东西有多惊讶,老实这么久,还以为已经从良,没想到是憋了个大招,他听说那位小少爷在马场见人就打。
宋聿珂被关起来,他接到的电话是从宋言诚的助理那儿打来的,这都是什么事啊,说是一些资料需要他送过去,助理还特别提醒不要带任何通讯设备。
怎么办呢,约翰知道宋聿珂让自己送的东西里,任何东西都可以少,手机是必须品。
若是从前,约翰大概会听从家主命令,但自从一年前约翰的工资从宋聿珂私人账户扣除起,约翰就倒戈了。
谁是老板,谁是理,谁有钱,谁老大,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如果不是那诱人的工资,约翰和宋家的合约不可能续这么久,一年前合约到期,约翰纠结是否续约时,宋聿珂直接开出比现在多出两倍的价钱,要约翰和他个人签约。
要问照看孩子,约翰不清楚,自己家十四岁的外甥听姐姐说教育起来挺省心,可惜十五六岁的宋聿珂照顾起来却格外艰巨。
如果不是为了钱,约翰早就辞职,可就是撇不开钱,宋聿珂给的实在太多了,很难说这不是宋聿珂收买人心的手段。
续约的半年后,约翰曾好奇问过宋聿珂雇佣自己的理由,他自觉是因为他优秀的办事能力,不过宋聿珂当时从书中抬头,居然说,“因为你喜欢钱。”
因为他喜欢钱?!这是什么鬼话?难道这世界还有不喜欢钱的人吗,说出这话的人,约翰觉得他闲得蛋疼,总而言之,在宋聿珂手下工作,大部分时间是清闲的,但一旦来活,必然要折腾许久。
小少爷最会的就是强人所难,他无可奈何叹气,从床上爬起,老老实实换上衣服,这苦逼的一天,先去商场买个新手机。
傍晚,
约翰久违来到宋家老宅,不管拜访几次,这座庄园始终如一地庄严辉煌,要是知道屋里的主人,更让人肃然起敬。
出来迎接的佣人本想代为接过,约翰礼貌拒绝,说自己还是亲自去送得好,随后来了一位管家带路,将约翰领到那象牙白漆的门前。
几日不见宋聿珂,约翰将人打量一番,一切照常,只是膝盖似乎不对,因为背光,约翰未能细看。
他以为宋聿珂会和自己有所交代,准备进去,宋聿珂摇摇头,只说自己谁也不能见。约翰心中嘀咕,这祖宗还知道自己是在被关禁闭呢,那袋子里的手机不更是违禁品吗?
“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那我先走了。”
宋聿珂接过,扫了一眼,对管家说把人好好送出去后,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