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维克斯在沙发躺下,他有意驱赶,“你不休息?”
“你以为我想,我再一次见识到你家神经病多少了。”维克斯蹭起身,从躺着的姿势转变为坐姿,俨然准备坐席长谈,“其实,我想说的是,宋屿修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要不然就是傻子。”
宋聿珂终于来了兴趣,维克斯打算说的内容,应该比书有趣。他从迷你冰箱拿出两瓶矿泉水,放了一瓶在桌面,然后坐下,打算听听这人准备说什么。
“他在笑。”
“?”
然而,过去一段时间,维克斯最终憋出三个字。虽然他只说了三个字,但在维克斯心里,已经演练了几百下,自己将话全部说出。
“你离开后,宋秋媛和他说话开始,他就一直在笑。”维克斯想模仿宋屿修,可惜那人的表情,他实在学不来,“很诡异啊,当然不是那种开怀大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他有些......开心?哎,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对。”
宋聿珂不语,盯着维克斯整理思绪,等他说完。
“哦,对了,杰森说是宋屿修自己在马厩把Aura带出来的,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他想搞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对,最主要的还是宋屿修,受伤了还在笑,他不会精神有问题,是什么受虐狂吧?”
宋屿修精神是否正常宋聿珂不知道,但可以肯定那家伙有阴谋,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维克斯,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丑闻烂在家就好。
“你训练是不是要开始了?”宋聿珂岔开话题,聊起了维克斯的网球集训。
“嗯,月底开始,怎么?”
宋聿珂摇摇头,“没什么,你之后应该会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我。”
“为......”刚想问理由,想起今天的事,他闭嘴,迟疑片刻,“真的没关系?”
“嗯,没事,等你训练结束再见,今天先回去休息吧。”宋聿珂看着手中的书,“我再看一会儿也打算休息了。”
维克斯忧心忡忡,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叹息,“那我回去了,要帮忙就说,我没能力但我爸应该还是有的。”说到最后他还肯定地点点头。
宋聿珂被逗笑,这小子真是坑爹的好手,“不用了,你要有急事让宋秋媛带话吧。”这也算是允许维克斯打探自己消息了。
*
庄园长廊另一头,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响起,格外明显,不多时门被屋内人打开,宋屿修早就料到这人会来找他,侧身让出位置,“请进。”
宋屿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沾着水珠,想必已经洗漱过。
她问:“没什么不便吗?”
对于伤口本人完全没当回事,他看了看手臂,“还好,也就一小片地方,没什么不便。”
他的状态和宋聿珂如出一辙,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要喝什么吗?这房间好像只有咖啡,要叫佣人送点喝的来吗?”
宋秋媛回头看着走向吧台的人,摇头,“算了,别白忙活了,拿瓶瓶装水得了。”
接过宋屿修递来的白水,她拧开,润了润嗓子,“估计这事,老宅那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就少说了一嘴......是杰森把Aura给你的?”
“Aura?”
“就你今天骑的那马。”
宋屿修恍然大悟点点头。
问题是,“杰森暂且不提,我不是给你说过宋聿珂的马是纯白色的纯血马?就算不知道......”
说着说着,宋秋媛一顿,先不说宋屿修怎么就上马和宋明日比赛,以他谨慎的性格,真的没想到避免选择纯白色的马儿吗?
她忽然不确定道:“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故意受伤吗?”宋屿修不懂,温声反问。他轻笑一声,抬起包扎的手,“要是宋聿珂失手,这伤口落在脸上或者其他地方怎么办?”
尽管得到否认,宋秋媛依旧坚信自己的看法。她知道宋屿修对谁都防范,说到底他们的关系只是停留在不作对的阶段。
现在想不明白,答案却早晚会揭晓,她要做的不过是在适当的时间,徘徊在两人身边,对比观察,然后提供一定消息。
那是她和老爷子做的交易,是她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