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距离林曦桐离开已经过去一周,到最后宋聿珂还是没能知道母亲变卦的理由。
一切像没有发生一样,宋聿珂亦如往常,吃饭、睡觉、学习......今日亦然,在宋家别苑的图书馆,打算看书打发这难得的闲适。
宋聿珂坐在书桌一角,靠近落地窗,光影和他只有一线之隔。或许是知道宋聿珂在这,今日的图书室难得安静,这对宋聿珂倒是好事一桩。
摊开的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页,宋聿珂盯着一排排的文字出神,就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果然在这!”
他抬头,向声源望去,穿着碎花裙扎着辫子的女孩抱着木板,笑得不怀好意,是宋秋媛。宋聿珂已经能够预见,这宁静的下午即将变得嘈杂。
看着被少女放在桌面的棋盘,宋聿珂问,“你来这做什么?”
“不明显吗?”宋秋媛摊开木盒,将棋子摆上棋盘,“找你玩啊。”
“没兴趣,要玩去娱乐室,这里是看书的地方。”宋聿珂冷淡拒绝,那迟迟未动的书,终于翻页。
“那里太吵了,还是这安静些,再说和他们下没意思。”宋秋媛握住不同颜色棋子,将手伸到宋聿珂身前,“来吧,猜先手。”
“都说了没兴趣,去找宋屿修。”说完,他有些后悔,好好的提那人做什么。
本以为宋秋媛听到这名字要闹腾一会儿,不料后者只是晃了晃手臂,道:“我今天就想和你玩,快点选,手都要酸了。”
终于,宋聿珂合上书本,随意指了指右边,“希望你只是单纯来下棋的。”毕竟,宋秋媛每次棋下一半,就开始扯东扯西。
“恭喜,白方先行。”听了宋聿珂的话,被拆穿也不尴尬,她反而道,“别说得我目的不纯,下棋聊天,天经地义。”
“来吧。”宋秋媛将棋盘转了个方向,白色的一方朝着宋聿珂。
不用想宋秋媛都是借下棋,来找他打听一些琐事。原本只当打发时间的娱乐,直到半场,这人只是专心下棋不提其他,宋聿珂也改变了心态,开始认真分析起局面。
黑王在e6,黑象在c8,白王在b5,白兵在b6。看着棋面,宋聿珂没有贸然行动。别的不说,宋秋媛在国际象棋的钻研上,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宋秋媛眼里闪着光,她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国际象棋,平时的博弈对象也就宋聿珂旗鼓相当,可是这人可没兴趣陪自己玩。
至于宋屿修,自己称得上这人的半个师傅,但宋屿修每次下棋,都不会认真。不是说宋屿修更厉害,只是那人防备心重,不愿让人从任何地方窥探自己。
宋秋媛换了棋,黑象,a6,试图堵住b5白王的进攻路线。宋聿珂思索片刻,收回了那步e6,改为王f4。
宋秋媛托着腮,嘟哝:“弃象?今天这么激进啊?”
嗒嗒嗒,时间随着光影的变迁,一分一秒过去,最终,将杀。宋聿珂收了手,安静看着宋秋媛,等待女孩的反应。
宋秋媛死死盯住棋盘,最终认命,“将死了啊,不行,不行,再来一局。”说罢她的手就要将棋回归原位。
“我拒绝。”这一次宋聿珂坚决道。
“最后一局!”宋秋媛合十双手。。
“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真就是来下棋的。”
两双眼睛,无言对视,宋聿珂收回视线,将合上的书重新摊开,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下完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宋秋媛无语,“这里是你家啊!”骂完,她觉得好像不对,这里确实是宋聿珂家,也是她家。
和宋屿修下棋收拾的总是宋屿修,但对象换成宋聿珂,这些工作自然落到宋秋媛头上。忽然女孩突发奇想,“要不我们去找宋屿修玩?”
此刻宋聿珂投来的目光无异于看疯子,并怀疑宋秋媛是否嗑多了,开始说胡话。
宋秋媛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说出这话,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亲眼见过宋聿珂警告宋屿修的人。
接着,她语出惊人,“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跟着他?我看你两同框时间挺多,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冰释前嫌,”她膈应人的拖长后半句话,“人宋屿修可是非常想你和好好相处呢。
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不过居然这么明显吗?宋聿珂心想。
他也知道最近的做法实在不像他,和宋屿修出现在同一个空间,竟然是这么显眼的事情吗,又或者只是宋秋媛格外敏锐。
都已经在一个屋檐一齐待了四年,现在忽然说什么和平相处,实在好笑,何况,宋聿珂自认他们之前的关系足够算得上“和平”。
“没想到你这么闲。”宋聿珂算不得讽刺道。
宋秋媛耸耸肩,“毕竟马上就要去大学了,以后可没这么多热闹给我看了。”
“一想到会有新的陌生人遭殃,我深表同情。”
“作为快乐的播种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哦,对了。下周杰森回来了。”
宋秋媛口中的杰森便是候选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