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侮辱!侮辱!
现在已经不是努力挤出眼泪博取同情的时候了,而是要证明自己也很聪明,也有脑子,不会随便被牵着鼻子走。
维克斯彻底被哄好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宋聿珂,看着身形单薄的少年,还是忍不住补充:
“但她好歹是你的堂姐,平时对你也不薄吧,你们毕竟是一家人。”
“谁知道呢,他们先是自己,之后才是我的家人。你们家如此和睦,不还是有私生子吗?”
“......说你的事,怎么还总挖苦我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学我父亲的。”
“行了,赶紧去教室,快上课了。”
宋聿珂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催促道。
*
教育是孩子一生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它将深深影响一个人的将来。
九年级的课程将变得紧凑,八年级则是学科的提前铺垫,宋家会担心宋屿修跟不上进度也是情有可原。
上午最后一门课是音乐,这课需到琴房进行。
走出教室的门,没了暖气,走廊的冷空气瞬间席卷全身,室内外的温差冷得人直哆嗦。
“我去,这该死的鬼天气,诶,我昨天给你的围巾呢?”
维克斯抖抖身子,将脖子上的围巾拢得更紧,他看着宋聿珂光秃秃的脖颈问道。
“在家。”
宋聿珂不喜欢脖子裹上任何东西,他总觉得极其拘束,格外不舒服。
“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死你,今天我可不给你了。昨天那是我母亲专门让我带给你的。”
貌似昨日这人的说辞不是这么回事吧?
“你不是说是你自己新买的?”
“咳......我这不冷着了就借一下嘛......好兄弟还你的我的?”
说着,维克斯再次来了火气,他亲妈整日惦记着宋聿珂,对宋聿珂嘘寒问暖,甚至买围巾都只买一条!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亲儿子呢。”
“谁让你总让她操心。”
“是是是,你是别人家的孩子。大人们就喜欢别人家的孩子。”
宋聿珂回想起维克斯的母亲,是个性格爽朗做事果断的女人,对他更是不求回报的好。维克斯能有如今的性格,有一半是那位女士的功劳。
和维克斯的母亲相处总让宋聿珂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位远在大洋彼岸的至亲。
宋聿珂的母亲是位温柔的人,大多时候如此。不能说那人不爱宋聿珂,只是她对宋聿珂的期望有些病态,对宋家太过执着。
所以即便知道他们的亲子关系有些畸形,宋聿珂依旧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幸福,如果女人的幸福需要他的付出,他心甘情愿。
今晚维克斯的母亲邀请他去家中用餐,说起来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那位女士,或许自己买一些礼物拜访得好。
宋聿珂想着便开口:“放学我们去首饰店买些东西吧。”
“去那干嘛?”
“给你家人带点礼物。”
“你人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宋聿珂笑笑不语。买礼物是他自己的事情,不是因为有人需要才买,而是用礼物代表自己的心意送出,希望收礼的人能够开心。
“走吧。”
宋聿珂没有解释,只说道该去音乐室了,却见维克斯忽然看着教室某处,一动不动。
上午的最后一门课相对轻松,结束后便是午休,大家都比较积极,教室只余零星几人,顺着维克斯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室内,不难发现他注视着谁。
“你和宋屿修真一见如故?”
“我只是觉得他脸上没什么血色。”
教室靠后的位置,只有宋屿修一人依旧坐在原位,相比昨日少年身边围满了同学,今日格外冷清。
教室里某个男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招呼:“尤安,一起去音乐室?”
“你先去吧,我还在找东西。”宋屿修抬头,微笑婉拒。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们谁最后走,记得关灯啊。”
男孩对班里剩下的同学喊道,随后和同伴一起离开了教室。
宋屿修面色不显,捂着肚子的那支手却出卖了他。
大底是饥一顿饱一顿,他吃肉类总会觉得恶心,早晨的三文鱼他一口未动。明明已经很注意饮食,早晨的意外似乎让他因摄入过多牛奶而有些过敏。
去医务室才是明智的选择,但习惯让他忍耐,连感知疼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他总是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自认掩饰得很好的宋屿修并未发现走廊外的两人已经盯着他好些时间,并为此起了争执。
宋聿珂观察片刻,神色淡然:“你变脸的速度我望尘莫及。”
‘昨日还说要来个下马威,帮自己出气,今天看着人被欺负成那样又有些同情。难道这人真有精神分裂?’
维克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咂舌:
“唉,只是觉得有些可怜......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吧?”
同情是一方面,同样他也希望宋屿修可以记住他们的恩情,识相的不要和宋聿珂作对,添堵。
比起认识一天的宋屿修,维克斯的胳膊肘当然是朝宋聿珂拐啊。
宋聿珂嗤之以鼻:“你凭什么觉得他会接受,比起帮助,这更像你觉得他可怜的施舍。”
“你懂个屁!”
“我不看救世小说,当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