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花开心的约了明天。
“哎哎哎”宋瑞打断两人,“杨小花,你知不知道我清场一次会耽误别人多少工期,花多少钱补偿,你一点不管是吧。”
杨小花收敛笑意,撇着嘴说:“又不是我让你清场的。”
说完开心的挥着手下班。
宋瑞看向时絮:“你还真同意啊?”
时絮:“你没拒绝那就是默认,我履行合约而已。”
宋瑞环抱着时絮的腰搂了一下,又在时絮要甩脸子之前松开了手。
时絮对于宋瑞这种耍无赖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多一分的眼神都不给。
第二天杨小花到场地,昨天半扎的头发变成了两根麻花辫,休闲的装扮也更加利落,量尺寸时只大概测了一下。
杨小花看了看时絮的头发,说:“我想稍微抓点小造型可以吗?”
时絮不太好意思,“我没洗头。”
杨小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浅弄一下,我看看适不适配。”
相比昨天,今天的过程就相对简单了很多,杨小花粗略勾勒了几套就不需要时絮再做什么。
宋瑞提出请两个人吃饭,杨小花虽然很想蹭一顿贵的,但她放不下自己还没完善的作品,直接拒绝,抱着自己的东西打车回了工作室。
宋瑞看向时絮,结果时絮也拒绝了。
“真的不去吗?这家很难约的。”
时絮:“好累,不想去。”
宋瑞不再劝说,只是很奇怪,“之前你顶多是兴致不高,最近见你怎么感觉你要么有些累要么精神十足,生病了?”
时絮摇头:“应该是没休息好。”
宋瑞:“身体没问题的话就要注意精神和心理原因了。”
时絮:“谢谢提醒,再见。”
时絮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在床上睡觉,可睡又睡不着,只单纯地感到乏累,眼皮不想睁开。
他心里隐约知道是因为药物的作用,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困在他们身边会被定期喂食,这一世没有,这种感受他第一次有。
月底,公司内部搞周年晚会,时絮本来不想去,可纪维桢说是总公司的,不去不好。
时絮不解:“我既不是员工也不是老板,我去干嘛?”
纪维桢:“三家的负责人都会去,要走个过场。”
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时絮跟着纪维桢和必要的人打个招呼,然后在车上等纪维桢一起回去。
以往的什么活动大部分都随着时絮的意,不随着他意的大概率是推不掉了,纪维桢愿意想个法子帮他应付也差不多了。
时絮晚上跟着纪维桢提前从特殊通道进去,亦步亦趋地跟在纪维桢身后,纪维桢喊谁他就喊谁。
什么爷爷奶奶姑姑婶婶侄儿侄女表姐表妹时絮都喊了个遍。
纪维桢走到角落喊道:“ 婶婶。”
时絮下意识的微微弯腰也跟着喊了声。
被纪维桢喊作婶婶的人一下子愣住了。
旁边还有其他人,纪维桢不好直接戳破,只好解释说:“他随我喊。”
纪维桢和她闲聊了两句,带着时絮去车里。
纪维桢:“刚刚打招呼的时候你是一点没听一点没看吗?”
“嗯?”时絮表情懵懵的。
纪维桢:“刚刚最后那位是我亲生父亲的弟妹。”
“哦。”时絮:“我知道,刚喊了,你婶婶。”
纪维桢停下步子,转过身,说:“亲生父亲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跟在他身后的时絮轻撞在了他背上,说:“知道,生物爹。”
纪维桢嘴角扯了一下,继续带路,“刚我打过招呼了,你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提前离场,手机不要静音,万一有人过来也不要管。”
纪维桢把时絮送上车原路返回。
时絮在车上待了一分钟才恍然想起,纪维桢的生物爹和他的生物爹不是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他婶婶。
周年晚会的时间不短,等纪维桢结束,时絮已经靠在车上睡着了。
时絮要钱要房子要股份,不穿定制而是天天买大众名牌,可是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却宁愿躲在车里睡觉。
是贪心但眼皮过于浅吗?那未免也太过不聪明。
纪维桢审视端详着时絮,可除了时絮沉睡的面容,再看不出什么。
纪维桢想了一路,他想,时絮也许并不贪心,属于自己的钱财近在眼前想要是正常的,定制比大牌更好是因为不懂,想要更多也不过一个世俗人的正常想法,时絮刚回来,缺乏安全感,太过寻求认可而已。
不好的印象或许是因为他按自己的标准太过苛求了。
纪维桢抱着时絮上楼,忽然发觉时絮的重量比起其他成年男人的体重来说轻的不是一斤两斤。
纪维桢的胳膊紧了紧,把时絮送回房间,顺手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
往常时絮看动画片的位置旁还有没放回原位的小推车,上面一堆小零食,最上面一层放着各种糖和两小包不同口味的旺仔小馒头。
自从时絮上次进急症后,纪维桢就吩咐了时絮房间的小冰柜要每天检查,上次佣人清理的时候纪维桢还看到了红色罐装的旺仔牛奶和黄色小熊样瓶装的QQ星。
最起码在纪维桢的身边,除了家里有小孩的,他没见过还在喝QQ星吃小馒头的同龄人。
时絮看起来也并不像会经常碰这些的人。
纪维桢在时絮的房间站了会,回了书房。
时絮醒的很早,醒来时头有点疼,怎么回到房间的也毫无印象。
饭桌上依旧是养胃餐,时絮吃着吃着突然想,自己白天吃养胃餐,晚上吃零食喝凉的,这样真的有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