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絮为了防止纪家人或者司机突然去公寓那找他,平时还是住在纪宅。
纪廷渊和纪维桢忙着纪家的事,潇雨琴大多数时候在忙着潇家的事,时絮虽然也天天往外跑,但还是餐桌上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除他之外,就是纪维桢。
不知道是不是时絮的错觉,他总觉得纪维桢在盯着他。
因着这个原因,本就不喜欢纪维桢的时絮更是避着他。
只是同在屋檐下,不可能完全避开,两个人又没有交流,不了解对方的行程,更何况,两个人在某些微乎其微的地方有些相像。
纪维桢参加完晚宴衣服都没换在庭院吹风,寂静的院子里却突然出现悠悠的曲子,绵长,舒缓。
留了两盏灯的庭院足以让他看清有个吊椅在晃,纪维桢只能看到吊椅的背面,但他知道,坐在上面的人是时絮,这首奇怪的曲子似乎就是时絮发出来的。
纪维桢双膝交叠半靠在椅子上,一丝不苟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整齐服帖的背头在额前落下几缕,直到一首完毕,他都没有听出来是什么乐器发出的声音。
那个像蝉茧一样的吊椅微微的晃着,随着曲声的结束,它也逐渐趋于平静。
吊椅没有再晃,曲声也没有再响起,纪维桢望着看不见的时絮,有些好奇时絮在望着什么。
纪维桢坐了很久,久到迟迟没看见时絮进屋,以为他睡着了。
皮鞋在草坪上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纪维桢一步步向时絮走去。
或许是今晚的酒被人加了东西,稍微一动便觉得有些燥热。
可当纪维桢走近看到时絮那双澄澈空茫的眼睛,喉咙里像是有未尽的话语被吞了下去,在胸腔里一阵翻滚。
那丝燥热淌过四肢百骸,被并不温柔凉爽的晚风带走。
时絮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好似对纪维桢的到来浑然不知。
十七岁得知父母的死亡并非意外后,纪维桢再也没吹过这样安宁的晚风。
吊椅下带着湿痕的叶子被吹了个面,纪维桢转身进了屋。
书房的灯在夜里亮了又亮,时絮也得到了新的进展。
林颜鑫以一个脆弱无奈但幸得贵人相助的形象无形中要求沈武用对待追求对象和伴侣的要求对待她,不然她就会表现的抗拒愤怒和伤心。
林颜鑫不仅长相合韩雷的喜欢,性格方面再打磨一下就是韩雷身边最常见的类型,面对这样一个人,沈武和林海只能徐徐图之。
那么,药,就没有多的给林颜鑫,或者从他那分给林颜鑫。
无论怎样都是帮了时絮。
从陆卓诚那得知,林颜鑫和沈武已经处于即将成为恋人的地步,但是林海让她感到难办。
林颜鑫一个人办不到,那就只能借助“巧合”。
过了一阵子,林颜鑫突然说想去泡温泉,林海便把时絮也喊上了。
时絮虽然去了,但一到泡温泉的时候他就在房间待着,问就是不喜欢。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几个人坐在时絮和林海的那个房间一起喝酒打牌,后半夜大家都累了,聊着天各自玩手机。
时絮好奇的摆弄着林颜鑫的化妆品,对其中一个双面镜很是感兴趣,还拉着林海一起玩,“你看,翻过来的这面有放大的效果。”
林海笑了一下,“你不化妆也没谈过女朋友,没见过也正常,你坐着,我去再拿点饮料和零食。”
时絮把镜子放在正对着自己有些距离的位置,听见开门声后朝抽完烟准备进来的沈武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沈武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了。
时絮对林颜鑫笑了笑,说:“我去你们房间借一下浴室,一会林海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洗澡了,房间让他一个人收拾去,收拾好了再喊我回来。”
林颜鑫抿着嘴迟疑的点了点头,随着时絮的起身离开,扫过那面镜子时目光一愣,镜子里是在小厨房调饮料的林海。
林颜鑫放在膝盖上的手一颤,随即叫住时絮,扬起笑容抬头柔声问:“你的饮料,好像每次都和我的不一样,我可以尝尝吗?”
时絮点头:“可以啊,刚好我喝不下了,你随意。”
房门“咔”的一声关上,林颜鑫伸手拨弄着镜子,随后拿起放在自己面前,对着镜子补起了妆,镜中的女人,黑色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淡雅的妆容,掉的差不多的口红被重新涂上。
林海端着一红一黄两杯饮料放在自己的位置上,问:“他呢?”
林颜鑫浅笑着说:“出去了,让你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再喊他。”
林海皱眉一笑,“估计又跑哪去躲着玩手机了,没事,你先坐着,等沈武回来。“
林颜鑫等林海转身进了小厨房,拿起一根粗吸管放在时絮那杯里面,杯口上的草莓还沾着水渍,透着粉的唇印沾在吸管外圈 。
林海看到后嘴角一僵,放下沈武和林颜鑫的那两杯饮料,说:“你喝错了,这杯才是你的。”
林颜鑫放下杯子,说:“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海咬着牙说不出话。
林颜鑫笑着问:“怎么了?”
林海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