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时絮就听到了一阵钢琴声。
时絮不懂乐曲,听了一会发现这首曲子确实挺好听的。
纪维桢观察着时絮的神情,声音有些哑的问他:“你没听过这首曲子吗?”
时絮:“没有啊,干什么?”
纪维桢看着他,问:“你没有去了解过潇夫人和纪先生吗?”
时絮晃了晃手上只剩半杯的酒,一口闷完,说:“没有。”
纪维桢静默的看着时絮,说:“你不在乎他们吗?”
时絮困惑的问:“我应该在乎吗?”
纪维桢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
爱乐之城 Mia & Sebastian's Theme,纪廷渊和潇雨琴绯闻销声匿迹,众人以为两人分开的第二年,纪廷渊在私人游艇上当着纪家人的面给潇雨琴弹了这首曲子。
新闻媒体得不到纪家的消息,于是报道上普天盖地的当红女星与豪门之子再续前缘,一曲定情。
如果时絮有一次去搜过两人的名字,视频的配乐一定是这首。
纪维桢突然觉得今晚的风带着闷热的潮湿。
纪廷渊谈完曲子就和潇雨琴回了房间。
时絮没有离开的意思,始终盯着海面。
纪维桢给时絮拿了件毯子也回了房间。
夜晚的海面漆黑一片,海水流动的声音似乎近在耳畔。
时絮一个人坐在这喝了一瓶又一瓶,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头也轻微的疼,手脚开始发软,直至有些晕了过去。
纪维桢半夜出来时发现甲板的灯没关,靠近后看见了瘫在躺椅上的时絮,给时絮的毯子也只有一角盖住了肚子,其余的都落在地上。
纪维桢上前拍了拍时絮的脸,没得到反应后一把抱了起来。
时絮的腰很细,抱起来很软,因为喝多了酒,身上有些发烫。
纪维桢送时絮回到房间,俯身把人轻放到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时絮突然恶狠狠的在纪维桢的脖子根处咬了一口。
时絮咬的很用力,像是要咬下来一块肉。
纪维桢喊了两声时絮的名字,没得到反应,一推,疼的还是自己。
眼看时絮不松嘴,纪维桢放在时絮背后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随后上移,托着时絮的后脑勺,拇指压在发际线下方那两个凹陷处轻轻揉着。
过了一会,时絮松了嘴,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头向后仰,嘴巴张着,沉重的大口呼吸,双眼微微睁开,眼神迷离。
纪维桢皱眉又喊了两声时絮的名字,看见时絮的嘴巴动了动,俯身又贴近了几分,耳边,时絮的呓语清楚了些。
“去死……”
纪维桢那一刻难掩震愕。
房间里只有月亮照进来的光亮,时絮的脸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嘴巴嫣红,迷离的双眼看不出情绪,可纪维桢却无端感到了痛苦,冶艳的面容透着说不出的凄楚。
纪维桢动了动有些麻的手,轻拍着时絮的后背,等时絮闭上眼,起身拉上窗帘离开了房间。
时絮第二天睡到中午被渴醒了,吃饭时纪廷渊笑着打趣:“挺能喝,那酒后劲大,要是头疼就说一声。”
时絮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昨晚他尝着甜甜的,以为是低度数的小甜水,所以多喝了些,没想到这酒这么烈。
纪廷渊看向时絮身后,说:“维桢回来了,坐下一起吃。”
时絮没有回头,但随着纪维桢的走近,时絮闻到了一股咸腥味和胶皮味。
抬眼看去,纪维桢穿着黑色的潜水服站在他旁边,时絮眼睛往下扫了一眼,因为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抬起屁股往一边挪了挪。
纪维桢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向时絮,时絮的眼神和动作他都尽收眼底,看起来,时絮对昨晚的事情似乎全都不记得了。
时絮吃过饭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休息,纪维桢坐在靠里的位置看着他。
时絮什么都不记得,昨天晚上表露出的样子纪维桢更是从来没见过。
如果不是脖子根处的牙印和淤青还在,纪维桢会以为昨天晚上碰见了海妖。
纪维桢确信自己从前不认识时絮,更不可能得罪时絮,不明白时絮昨晚是把他认成了谁亦或者借着醉酒发泄对他的不满。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根据他之前对时絮的生平调查,时絮都没有严重到让对方去死的仇人。
后面一天半,时絮没有再喝酒,纪维桢也没有再看见时絮的那副样子。
牙印消了,淤青却没散。
纪维桢顶着那块淤青不得不接受贺年和方高轩两人的质疑与猜测。
纪维桢无法解释自己的这个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只能对两人的全部说法保持置之不理的态度。
可淤青消的慢,别人看见一次就会猜测一次,一个星期下来,传什么的都有。
说法最香艳的版本就是贺年说的,说是做的时候纪维桢太使劲,给人逼急眼了被咬的,但是动作起伏太大,本来准备咬肩膀的,不小心咬到了脖根处,这才会被人看见。
贺年开玩笑随口一说,方高轩听完乐呵乐呵,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好友认证。
贺年现在这么一说,纪维桢好端端的名声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