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霁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打断黄煦的施法:“你要一直念下去吗?”
“呃…上课上习惯了,不念出来就不知道从哪下手,不好意思啊。”黄煦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忱霁,回想起刚才在解剖室门外的那一幕,声音渐渐减弱,“我不念出来,我在心里念。”
忱霁没有回话,目光空洞看着前方,思考着隔壁解剖室究竟是谁,出于什么原因不让他去查看。
他越想越心烦,猛地站起身朝着外头走去,黄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哆嗦,手中紧握着的解剖刀一滑,割歪了…
忱霁两耳不闻窗外事,朝着吸烟室走去,吸烟室的新风系统似乎又坏了,忱霁刚一推开门便有一阵雾直奔而出。
紧接着就是顶着浓郁黑眼圈,满脸怨气的同事,他们见到忱霁纷纷打着招呼,长椅上坐着的人十分自觉地腾开位置。
忱霁坐下后,一名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给他递了根烟,忱霁接过烟,拿出口袋中的暗红色打火机点上。
“难得见你上班时间来这儿,怎么了?你遇到困难了?”那名年轻女性站在烟灰桶前面对着忱霁问。
邻座的男子笑着打趣:“怎么可能,他是谁?他还会遇到难题?”
忱霁被两人的话逗笑,接话道:“确实遇到难题了,邓佳你知道五号室里的尸体是谁吗?”
邓佳长吸一口烟,将烟吐尽后道:“不知道,我毕竟在六楼,虽然经常路过,但是谁会有事没事去解剖室看尸体啊。”
“我现在真是后悔啊,当初就不该报这个专业,我还寻思会很闲呢,结果,喏。”她耸耸肩将烟头摁灭,“到处都在死人。”
“就是啊!”忱霁身旁的男子接过话茬,“你们说现在怎么回事,心源性猝死的人数比以往高出了百分之四十!现在就业生存压力这么大?”
“诶!佳宝你别说,我今天解剖的一个人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边上站着的另一位男性忽然接话。
三人看向对方,他才道:“从楼梯上摔下来就死了,才三阶楼梯!”
“啧,这算哪门子事情?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陆家宝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忱霁抽完烟倒也没急着走,坐在那儿听他们闲聊,陆佳宝忽然问:“忱霁,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我记得你常去的不是三号室吗?”
忱霁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老刘不是强塞给我一个学生吗?现在又不知道抽什么风,不让我去五号室,非要让我摸鱼。”
邓佳讶异看着忱霁道:“我有点不知道你是在炫耀还是吐槽,不跟你们说了,我今天排了四具尸体,挨个解剖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能赶在六点下班,拜~”
“晚点见~”陆佳宝与刚才插话的男子卢凯一齐道。
“说不定老刘是真的看你太辛苦了呢?”卢凯将烟摁灭后又点起一根。
“以往他这副模样指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陆佳宝也再次点起一根烟,再次递给忱霁一根。
忱霁摆摆手,“不抽了。”
“你们说…最近死这么多人会不会和无限流小说里写的一样?”卢凯神秘兮兮道,“我看那些小说里面的角色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也会死亡。”
忱霁抬眼的动作僵住,回想起副本中珵骤说的温馨提示,忽然就觉得卢凯说的很有道理,拿出手机给珵骤发去消息询问。
忱霁指尖敲打着屏幕,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如果我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中的我会怎么死?”
用户_9748:“随机死亡,不过大多数都是猝死,按照你的专业术语来讲就是,心源性猝死。”
“所以最近海市突然增多的死亡案件都是因为副本?”忱霁发送消息后,珵骤却没有立马回复。
忱霁焦躁的等待着,可始终不见回复,他有些莫名的失落。
“诶?这是什么牌子的手机?我以前没见过呢。”陆佳宝看着忱霁手中的手机问。
“哦…杂牌的。”忱霁慌张一瞬,又淡定的将手机收回口袋,“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忱霁对着两人点头告别,刚打开抽烟室的门,又迎面撞上一个人。
今天这么倒霉吗。
忱霁想着抬起头看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徐寻?你从国外回来了?”
“忱霁!我不想瞒着你了!我他妈一点都忍不了了!”徐寻一拳砸在身旁的墙上,一阵红留在了洁白的墙面上,“珵骤他…”
“小徐!”刘邢朗缓步走来,眉头紧紧蹙在一块,“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们队长在找你。”
抽烟室中原本活跃的气氛瞬间压抑,众人见刘邢朗来了纷纷点头打招呼:“刘主任好。”
而刘邢朗则是瞬间变为笑脸,看向忱霁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小煦找你没找到,很着急呢。”
忱霁本想继续追问,可刚出声便被刘邢朗厉声打断:“好了!我说了你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
忱霁将话硬生生憋回去,低垂下头,一旁站着的徐寻一脸不甘与愤懑,再一次一拳打在墙上,转身就走。
“知道了。”忱霁低着头与刘邢朗擦肩而过。
刚走出一个拐角,就听身后的刘邢朗大喊道:“我钥匙呢?不好!忱霁!你给我回来!”
忱霁转而开始奔跑,跑向五号室门口时,黄煦正拿着器官组织切片从三号室走出,见忱霁一脸着急样问:“怎么了老师?”
忱霁没有接话,死死咬住下嘴唇,动作麻利的打开门朝里走去,转身将门反锁,翻看档案册。
“珵骤,男,30岁,初步判断死因为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