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忱霁以为终于清净了,吴功拿着手机在外面敲门问:“霁哥…你…你睡了吗?”
“没,怎么了?进来说。”忱霁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刚才他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他不信吴功与吴丹丹听不见,因此很疑惑吴功的来意。
吴功推开门,静默的走向床边将手机递给忱霁,“霁哥,那个…你的电话。”
忱霁看了眼吴功,接过电话问:“喂?你是…”
“是我,珵骤,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怎么了,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什么了,不过…你如果愿意可以跟我说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有些轻浮,而且这手机的收音效果比现实中的任何手机都要好,就像是珵骤趴在忱霁耳边说一样。
忱霁呼出一口气,极力压制怒火,“你又装失忆?这招你很早之前就用过了,请问你是智障吗?”
“你等…”
不等对方回复忱霁挂掉电话,并拉黑了该号码,将手机还给吴功,“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话别乱接,记得再下载一个反诈app。”
吴功愣在原地,看着忱霁阴沉的脸,接过手机默默退出房间,又将号码从黑名单中移除。
紧接着他打开通讯录与一位“用户_3156”的人发出消息:“哥,我能问那位男性与忱霁是什么关系吗?”
用户_3156:“您没有权利问我与副本无关的事情。”
吴功:……
“哦,不好意思,你当我没问,还有不要告诉那位…前夫哥?”
用户_3156:……
忱霁坐在床边喘着气,突然觉得刚才讲话重了些,而门却再次被扣响,他不耐烦站起身打开了门,吴丹丹一脸着急的将手机递给他。
忱霁再次接过,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有了前两次经验,他直接熄屏挂断,正准备拉黑时,电话却再次打过来,霸占了全屏,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挂断不了这个电话。
电话铃声一直在忱霁的耳边回荡,他尝试关机,可这台手机却像是被操控了一般,怎么都关不掉,似乎不接电话就会一直丁零作响。
忱霁别无它法,看着门外两人目光炯炯的视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挂我电话?”电话那头还是珵骤的声音,忱霁并不意外。
忱霁平复心情冷静,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才冷静回答:“因为你以前也挂我电话,还有,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经常挂你电话?而且我…”
说着忱霁依旧如同上次一般,快速地挂断拉黑,不给对方一点反应的时间,他将手机交还给吴丹丹,正要关门,却见两人依旧站在那,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了?”忱霁撇过头问。
吴丹丹和吴功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尴尬地笑着说:“没事!没事!”
然后两人就像逃命一样跑进了次卧,重重地砸上了房门。
忱霁:……
他蹙着眉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依旧刷着短视频,可是心却怎么都静不下来,内心急躁的他很想抽根烟冷静,可这个副本却单单没有火。
忱霁索性躺平,准备睡觉,闭上眼他想了许多事,唯独睡不着觉,他再次打开手机在搜索软件里搜索“小区火灾”。
房间的灯光忽然闪烁两下,最后又恢复平静。
不出所料弹出来的正是4栋404号房,内容显示,就在原主搬进来前不久在404号房发生过火灾。
根据报道,该日午夜三点整屋子忽然冒出火光,而一家三口正在睡觉,直到感受到火焰温度时才发现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而这家人在极度绝望之下跳楼,最后在附近的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身亡,无一人存活,经过调查认定为意外,新闻上讲述,该次火灾为电线老化造成。
忱霁并不觉得这条新闻具有真实性,副本如果这么简单就不能叫副本了,他查看了新闻中报道的图片以及监控视频,确认了这绝对不是所谓的电线老化。
且不说人在熟睡时闻见烟味以及热度时会不会惊醒,光是图片中所展示的火灾发生前屋内的模样,就可以断定这是人为纵火。
忱霁发现全屋当时采用的基本上都是木质家具,包括吊顶、柜门、餐桌以及灶台台面,而烧得最黑的地方却不是总闸,而是卫生间旁的一处柜门。
忱霁站起身打开房门,这处柜门正对着主卧,间隔八十厘米不到,一旦发生较大的火势主卧中的人就难以逃脱。
忱霁回到房间里在搜索框继续搜索这间房屋原主人的信息,原本没抱着这个副本能给线索的希望。
结果还真让他搜出来了,“王德强,男,年龄42岁;黄童彤,女,年龄40岁;王繁鑫,男,年龄18岁。”
忱霁挨个将三人的名字在网上搜索一遍,最终搜索到一张病例报告单,报告单显示,王繁鑫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并且他好像是个智力障碍儿童。
忱霁退出软件,为了查看原主是否知道这些,所以他打开绿色泡泡,在对话框搜索“火灾”两个字,瞬间弹出了许多聊天记录,而最上方的一条最为瞩目。
*
深海中沉睡的鱼:“我先跟你说好,这间房可不简单,诶呀,你也别怪哥多嘴,实在是看你还年轻,你真的确定要买?”
不想上班:“是的,周围房价太贵了,就这间屋子便宜些,不就是发生过火灾吗,没事,随便装修一下凑合住住。”
深海中沉睡的鱼:“哎呀!当时情况不是这样的,我跟你说,那原本是住着一家人的,听说,当时火灾发生的时候,女方还哭着给娘家人打电话说遗憾呢。”
“这套房就是男方他父亲说留着心痛才要卖的,毕竟是凶宅,我作为房产中介一定要问具体细节,这绝对不是八卦啊!我跟你说啊。”
“当时那老头子说是他孙子发疯,两口子教育孩子早些睡,结果这孩子不领情,三更半夜放了把火给自己爸妈烧死了!最后他自己也跳楼死了!我可是看在你人老实才跟你说的,你可别说出去。”
不想上班:“啊?居然是这样的吗…不过算了!我觉得我的怨气比他们的还要重!况且我小时候有个老道士说我八字硬的很,所有的鬼里面,穷鬼最可怕啊。”
深海中沉睡的鱼:“兄弟你真心要的话我也劝不住,那就祝你好运吧,明天我来找你签合同,这也算是我给那老头子一个交代了。”
不想上班:“OK。”
*
对话到这就结束了,忱霁也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看着房屋周围的模样就大概猜出来,原主只精装修了厨房与卫生间,其余地方顶多重新刷了漆。
也真是难为他了,信用分那么差吗?居然还要借高利贷买房?不对,都穷成这样了干嘛还要买房?
忱霁关掉手机侧躺着,一阵诡异的困意袭来,他闭上眼,意识不受控制涣散,手还是紧紧握着手机。
忱霁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与之前破烂不堪的风格明显不同,装修和火灾前的样子几乎一样,并且他发现自己躺在侧卧。
小区外时不时传来喇叭叫卖声,似乎是卖米的。
忱霁起身走向厨房,经过卫生间时,他猛的顿住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变了一副模样,他蹙着眉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而出现在镜子里的“他”正是王繁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