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逐渐扩散,直至满身散发金光,宫臣向身上肉眼可见地看见金光犹如血液一般游走全身,最后凝聚于丹田之处,成为一颗金色的珠子,接着黯淡了下去,隐没于丹田处。
金鼎慢慢浮于空中,直接朝着宫臣向丹田钻了进去,好似与宫臣向融为一体。
渡青亦连忙下榻,鞋也未穿,光着脚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景象,人来人往,修士居多,街边小贩卖力吆喝,胭脂水粉铺招揽生意、几位结伴同行的女子说说笑笑。
看了许久,天边也没出现任何异象,不是说这鼎出世时天地异象吗?难道人与金鼎融合就无天地异象产生的说法了?
正想着,榻上的宫臣向发出一声低吟,他忙走回榻边,半弯着腰瞧对方,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表情异常痛苦难耐。
他蹙眉,伸手探了探宫臣向的脉象,脉象浮躁,毫无章法,应当是那金鼎的缘故,就是宫臣向看着好像要突破筑基中期,直接结丹了。
渡青亦心道:我去,这金鼎这么厉害吗,跨越一个小阶段直达金丹初期。
他抬手一挥,屋内罩下一层结界,如今宫臣向要突破一个小阶段,他得为这弟子护道才行,而且这个节骨眼,万一那黑衣人把他抖出来,那些老家伙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啊。
就算是用假名假容貌,若把那黑衣人抓起来仔细拷打一番,别说王二麻这个名字会不会暴露,脸终会暴露,毕竟黑衣人说他喜欢自己的脸,真容肯定也被其知晓了。这就说明,对方已经看出来他不是什么王二麻,王二麻只是个假名罢了。
等了足足两柱香有余,他快睡着了,瞥眼一瞧,宫臣向金丹已经凝结完毕,天空突然一阵闷响。
轰隆——
渡青亦立马清醒了,立刻起身走到窗边,天空乌云密布,一团黑云笼罩着这家客栈,乌云中隐隐闪烁着电光,随时都要劈下来。
他心道:不好。
这雷劫应该是宫臣向突破金丹引来的,可从未有人到达金丹境时会有雷劫降下,眼下来不及思考太多,若不将宫臣向转移到别处,这雷落下来,恐怕这家客栈会被劈个外焦里嫩,人仰马翻。
他转身抓起榻上的宫臣向,匆忙回首间捞了一把地上的靴子,师徒二人消失在原地。
远在百丈之外,渡青亦放下宫臣向,咳了两声,拍了拍还在打坐的宫臣向,“诶,醒醒,再不醒来,这雷劫指不定把你劈成什么样。”
宫臣向缓缓睁眼,看了眼四周陌生环境,一片密林,树木高耸如云,抬头望不见天,“师尊,这是哪?”
渡青亦又咳了两声,“不知,我瞧这雷要劈了,便随意找了一处密林,以免殃及到其他人。对了,你怎么金丹期就引来雷劫,难不成是那金鼎的缘故?”
宫臣向摸了一把丹田,缓慢摇头,“不知,我只知丹田内除了金丹,还有那尊金鼎围着金丹旋转。”
渡青亦起身走远了些,“那应是那金鼎的缘故,你且渡雷劫,为师躲远些,怕被劈着。”
宫臣向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渡青亦还算是有当师尊的自觉,按照系统说的,逃了许多法宝出来,丢到宫臣向身旁,让他能少受点雷劫之苦。
“可用这些为你抗雷劫,不够为师再想想办法,第一次渡雷劫,受些皮肉之苦也是难免的,若扛不住了大叫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雷劫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直直往宫臣向头顶劈去,刹那间宫臣向只来得及抬手一挡,劈得周身烟雾四起,渡青亦看着心揪着疼了一下,下意识想过去查探情况。
宫臣向那边似乎感受到了渡青亦想要冲过来的冲动,喊了一声,“师尊,别过来!”
渡青亦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干脆席地而坐,显得自己不那么紧张这弟子,须臾听见他嘀嘀咕咕道:“谁想过去了。”
话音未落,第二道雷劫紧随而至。
这一道比方才更加粗壮几分,紫电裹着银光,划破密林上方的天际,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
宫臣向咬牙祭出法宝,堪堪挡住头顶,雷霆击在法宝上方,法宝发出一声哀鸣,摇摇欲坠,撑不过三息便四分五裂了。
第三道雷劫轰然而下,不给宫臣向丝毫反应机会,直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头发被雷劈得微微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