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渡青亦便醒了，这一觉睡得不是很舒服，心里发毛，他环顾四周，屋内除了桌椅床榻之外，再无其他，堪称简陋。

他下床，穿好鞋袜，随便洗漱一番去隔壁敲了敲宫臣向的房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少顷，门被打开，宫臣向睡眼惺忪道：“师尊。”

渡青亦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你我二人现在就离开五毒宗，去一趟东瀛。”

宫臣向小声问：“去东瀛？”

渡青亦点头，“是，先别问，离开后为师再同你说。”

“好。”

师徒二人离开前，渡青亦贴心地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

-多谢你的宝贝，有事再说，有缘再会。

渡青亦抓着宫臣向乘坐渡为离开，飞出南疆地段改成步行，为了不打草惊蛇，顺带换了身行头，平日穿着红衣的两人如今换上了黑色服饰。

希望沈正卿不要打草惊蛇。

宫臣向理了理衣服，“师尊，为何去东瀛，难道与昨日有关？”

渡青亦嫌弃地扯了扯衣袖，还不如红色好看，“嗯哼，东瀛出了两件百年难遇的稀世珍宝，目前消息还很闭塞，没传到东荒来，去瞧瞧，若能拿到，对你有利。”

宫臣向问：“若拿不到，师尊要如何？”

渡青亦道：“那便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毁掉，在东瀛没必要在乎名声。”

宫臣向：“……”

师徒二人步行前往东瀛，渡青亦长时间不活动，腿脚没走多久便累了，宫臣向为了不伤师尊累着，尝试驯服自己本命法器，让它变成马车，不过似乎不是很成功。

惹得渡青亦哭笑不得，抬手一挥，两人面前出现一辆马车，拎着宫臣向钻进马车内，纤长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一点，马车便动了起来。

马车内空间很大，无座椅，倒是铺了一层厚实的软垫，方便人躺着休息，渡青亦钻进去立马躺下，双手放在胸前闭目养神。

宫臣向盘腿坐在一旁，眼睛停留在他身上，从前只觉得师尊穿红色好看，如今穿了黑色，眼下那两颗痣格外吸引人目光，妖艳得很。

看着看着，看入了神，渡青亦何时睁眼同他对视的都未察觉到。

“看为师作甚？”

他下意识道：“师尊好看。”

渡青亦笑了，“你倒是诚实。”

听见几声低低的笑声，他立马归神，脸颊爬上一抹绯红，低头不敢看了，脑中一直回荡着渡青亦的脸，“是弟子冒犯师尊了。”

渡青亦摆摆手，“无碍，咱们进入东瀛地界要低调些，先打探那百年稀世珍宝是何物，在谁手中，再做决定。”

宫臣向点头。

渡青亦又道：“你会东瀛语吗？”

宫臣向一愣：“弟子不会…师尊没教过…”

渡青亦道：“沈正卿应该会。”

闻言，宫臣向脸上那抹绯红慢慢淡了下去，“弟子晚些同他学学。”

渡青亦夸道：“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就是爱学习。”

-

距离东瀛有数丈远时，师徒二人下了马车。

东瀛地界靠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路上碰见的修士没几个是背着剑的，大部分都手持一根神似法杖的棍子，上面用布条缠绕着各种宝石。

渡青亦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厢房，后下楼佯装看风景，顺手给沈正卿留了个五毒宗的校服上的云纹做记号，又转了回去。

渡青亦坐没坐相，一条腿盘着坐，“臣向。”

宫臣向明显怔了怔，道：“弟子在。”

渡青亦懒懒地撑着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桌面，“晚些时间，去打听一下那东西在哪，出的又是哪两件稀世珍宝。”

宫臣向应了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才离开。

宫臣向身影消失在房中后，他立马掐诀通灵联系沈正卿。

沈正卿刚接通灵，他就劈头盖脸道：“沈正卿你怎么这么慢，天山宗离东瀛不算远吧，路上被哪个美人绊住脚程了？”

“……”沈正卿无言半晌，颇有些无奈道：“到底是哪些流言蜚语又钻入你耳中了。”

“什么叫又？”渡青亦手指敲击几下桌面，“你那人看着就像是祸害良家少女的。”

沈正卿不同他争辩，“你留的五毒宗校服云纹？”

“是。”

“渡道友，我悟了。”

渡青亦“啧”了声，被人读懂的感觉，心情有些不美妙了，他解了通灵，自顾自从乾坤袋里拿出被纸包得严实的糕点，捏出一块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发呆。

宫臣向打探消息回来，没走正门，从窗户翻进来，轻巧落地，渡青亦背对窗户，一动未动。

“师尊。”他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