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臣向收拾浴桶,闻言问道:“师尊为何叹气?”
渡青亦道:“你日后结了道侣,会冷落为师吗?”
宫臣向顿了顿,红着脸不自然地抬了抬腿道:“自然不会,弟子孝敬师尊还来不及呢,怎么冷落师尊。”
渡青亦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即将被冷落的妃子,摇摇头,“无碍,若遇到了喜悦之人,定要告诉师尊,师尊给你出招。”
宫臣向道:“好,弟子一定向师尊取取经。”
渡青亦上辈子连心悦之人都没有,哪有什么招可出,顶多看过几本话本罢了,他摸摸鼻子,“可,为师乏了,只订了一间房,你收拾完早些上榻安寝吧,为师给你留位置。”
宫臣向收拾得更卖力了,动作快得不得了,没几刻钟,便脱了鞋躺在渡青亦身旁,双手规规矩矩交合放置胸口,瞪着眼睛看那桃粉色纱帐。
第二日,渡青亦睡到自然醒,被身旁宫臣向眼下一片乌青吓得抖了一下,怀疑自己昨夜是否对他动手动脚了,不然也不至于这副恍若被摧残一宿的狼狈模样。
“你……”渡青亦欲言又止,“可是为师昨夜打你了?”
宫臣向缓慢摇头,爬起来利落穿好鞋,“没,昨夜弟子看书,被生生震撼到,一时间忘了入睡罢了。”
渡青亦松了口气,不是自己睡相不好就行,他揉了一把宫臣向脑袋,“待会赶路御剑罢,你睡会,渡为借你躺躺。”
宫臣向霎时不好意思起来,“多谢师尊。”
两人离开客栈,吃了早餐,乘着渡为前往五毒宗,宫臣向便躺在后面补觉,渡青亦在前面操纵渡为飞行方向。
飞了大半天,宫臣向醒后便换人,渡青亦到后边睡觉去了。一路飞一路睡,隔日便到了五毒宗山脚下的镇上。
渡青亦被宫臣向捞起来开了间客栈,让他踏踏实实睡上那么一觉,自己则去打探消息,看看是否能得知五毒宗发生了何事。
安顿好渡青亦,合上房门下楼。
客栈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多是来往的散修和商贩,他寻了个角落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五毒宗是南疆数一数二的大宗门,山脚下的镇子本该热闹非凡,如今却透露着萧条,街面上走动的人不多,偶尔路过几个,也是行色匆匆,像躲着什么东西。
宫臣向叫住上茶的小二,往桌上搁了块碎银,“同你打听件事。”
小二眼睛一亮,麻利地收起银子,弯腰凑近:“客官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五毒宗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宫臣向低声问。
小二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客官,您来得不巧,五毒宗半月前封山了。”
“封山?”
“可不是嘛,”小二声音压得更低了,“说是五毒宗里头出了变故,具体什么变故没人知晓,只晓得封山之前有一批五毒宗的弟子连夜逃下山来,哦哟,浑身是血,跟见了鬼似的,有人上去搭话那些弟子跟见了瘟神似的,一个劲发抖,问啥也不说,神神叨叨的有的发疯了大叫着跑了,叫都叫不住。”
宫臣向眉头微蹙,“那你们镇上…”
“唉,甭提了,”小二苦着脸,“封山之后,镇子上就隔三差五出怪事,先是有人家里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身上找不到一处伤口,半夜有人听见山上传来的声音,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唤,那声……那声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小二说到这打了个寒颤。
“没找修士看看?”宫臣向问。
“找了,怎么没找,”小二叹气,“前后来了三拨人,头两拨进了五毒宗的山门就没再出来,第三拨倒是出来了,出来之后什么也不说,连夜就走了,后来再没人敢来了,来的大多都是散修,却都有去无回。”
宫臣向沉吟片刻,又问了几句,小二能说的都说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又多给了小二一块碎银,把人打发走了。
回到厢房时,渡青亦已经醒了,正歪歪斜斜靠着床榻吃糕点,看着一副没精打采样,听见门响,他抬眼看过来,“打听的如何了?”
宫臣向一愣,“师尊怎知弟子打探消息去了。”
渡青亦有意逗他,“为师在你身上施了法,你做何事为师都知晓。”
宫臣向歪了歪头,少顷笑嘻嘻道:“师尊好厉害。”
言罢就要冲过来抱他,渡青亦连忙抬手制止,“停停停,为师知道,老大不小了还要抱,丢人。”
宫臣向用脸蹭蹭他手掌,一把抱住他腰腹,撒娇道:“弟子在师尊面前不就是小孩嘛,不丢人,再大也要师尊抱。”
渡青亦无奈,推了几下没推动,任由宫臣向抱着,脑袋还拱了拱他,“抱抱抱。”
系统弹出聊天框。
【看起来好像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渡青亦无语:“他是我弟子。”
【瞧瞧宿主和小徒弟的大红衣衫。】
渡青亦低头瞧了瞧两人身上的大红衣衫,那颜色同婚服一般无二,“我喜欢艳丽的颜色。”
【那小徒弟呢?】
渡青亦摸了摸那颗在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不知,你问他去。”
【…………】要能问,早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