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棋盘道路上滴落的两滴血,好似碰到了开关一般,血液顺着道路一路流淌,直至把棋盘道路染红,上方叠在一起的两颗棋子,缓缓下降,闭合。
兵器相碰发出铿锵声戛然而止,时间被静止,所有人动作各异。
渡青亦回头,宫臣向正与一名修士交手,沈正卿保持着抛扇的动作,扇子在空中静止,席凯脚下踩着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修士,表情痛苦。
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动。
还未等他找到答案,棋盘又是咔哒一声,棋盘从中间裂成两半,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节骨头,那骨头近似粗短的椭圆形,一端凸起一小块,表面光滑有光泽。
渡青亦皱眉,颇有些嫌弃地看着那截骨头,这怎么形似脊椎骨,还被盘爆浆了,谁这么无聊。
他伸手去拾。
系统提醒。
【这是人的骨头哦。】
他又丢了回去。
【根据本系统判断,这是某位大人物遗留。】
一想到这是人的骨头,渡青亦就想捏着鼻子,“谁家先祖的脊椎骨,在座各位谁拿回去,也不怕半夜爬床。”
【……宿主不拿,会后悔的。】
渡青亦揣手,“不拿,教教我怎么把他们变回来,一动不动,怪吓人的。”
【不知道哦亲。】
渡青亦道:“那滚吧。”
系统麻溜地滚了。
他盯着那节脊椎骨看了片刻,还是拿了起来,一卷竹简缓缓浮现,他也拿了起来,看也没看揣进乾坤袖中,变了个无字竹简放了进去。想了想不行,又拿起来,头也没回反手摸了几下,把宫臣向固定发冠的冠簪抽了下来,在竹简上刻了几个字,放了回去。
咔哒、咔哒、咔哒。
棋盘重新闭合,除了两枚叠在一起的棋子没回来,其他的都跟方才一模一样。
渡青亦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我方才是怎么了?”
“哎哟!快扶我一下!”
“肯定是他们使了什么阴招!”
席凯闻言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们使阴招?”
“你们拿到宝贝不愿拱手使的阴招呗。”
席凯骂道:“我可去你的吧,我们进来除了那几幅画就没见过别的东西,哦,那棋盘也算见了。”
“骗谁呢你。”
席凯“嗨呀”一声,撸了撸袖子上前找一直跟他对呛的人。
沈正卿叫住他,“哎,席道友,你瞧这是什么?”
席凯抬头,望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跟着抬头,看向那八幅画像的中间那幅,那幅画像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洞顶上的小孔跟它比都暗淡了些许。
那幅画里画着一名男子,手持拂尘,一身白衣胜雪,白发披散着,右耳挂着彩色流苏耳坠,给画中人添了一丝神韵色彩。
渡青亦看得有点呆。
因为那画像兀自飘了起来,画中人物走了出来,脚踩虚空,一步一步向下,他挥了挥手中拂尘,开口音调悠扬,“小朋友,好久不见。”
众修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朋友是谁?”
“咱们当中就一个小朋友吧?”
“这道留影保存了多少年,竟如此鲜活?”
“莫不是飞升的仙尊吧?”
宫臣向闻言第一时间看了一眼自己师尊,没发现异常,又看向画中人。
实则,渡青亦垂在身旁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这画中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声音也很耳熟,但想不起是谁。
“我在此地给你留了一样东西,非你,旁人取不走,若取走了当我没说,此时你应当平安长大了吧,还记得被你取名的九蛇洞吗,也不知你画的九头蛇还在不在,若是你在,见到我,应是开心的。”
画中人消失,画像回归原位,仿佛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
渡青亦那点熟悉感瞬间烟消云散,原来不是认识的人,但应该接触过,这留影大概是留给那人口中的小朋友。
趁着所有人愣神,渡青亦立刻抓着宫臣向跑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那群修士回过神来继续跟他们拔剑吗?
宫臣向被拽着,风呼啦啦拍在脸上,“师尊,师尊……”
渡青亦压低声音,“别叫了,让他们自己打去。看看你那地图,还有何处没去过,为师陪你走完便离开,在这待久了,你师伯他们会起疑。”
“好。”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跑路,独留沈正卿席凯两人面对一群修士,抢夺他留下的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