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湿了罗西的睡衣，他在宋斯屹的威胁中颓然松了手，放弃挣扎。

宋斯屹在他放手的间隙凝眸注视他。

罗西嘴角噙着冷笑，开口道：“自由么？自由是什么？随心所欲才是自由。我从小就为生计奔波，做过家教、端过盘子，在地下通道里面卖唱，当模特时被人骚扰，后来还遇到你。我从来都身不由己，哪来的自由？你拿一个我没有的东西威胁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说着自己反而笑了起来，“可是宋斯屹，你就拥有自由了吗？你如果真的拥有自由，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这么恨我呢？你又是被什么囚住的？是那一衣柜的红色球衣吗？”他只是宋斯屹，嘴角弯起的弧度尽是嘲讽，“呵——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

不过都是困于红尘的俗人罢了。

罗西的声音轻得不像话，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般一颗一颗凿进宋斯屹的心里，让他扪心自问：你到底是为什么囚住了？仇恨？利益？还是不甘？

宋斯屹找不到答案，于是更加愤怒。

“你、找、死！”他恶狠狠地提起罗西，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宋斯屹，你好……唔……唔……”

宋斯屹把他按向自己，封住他的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罗西下意识推搡他，却被压回床上、锁死。罗西挣扎不开，于是一口咬住了他的唇，血腥味瞬间在二人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宋斯屹吃痛松开他，抹了一把唇上的血，冷笑一声：“挑逗我，激怒我，好玩吗？你是在炫耀你的演技吗？”他把手上的鲜血抹在罗西的脸颊上，从颧骨到耳鬓，他看着那抹瑰丽的红色，眸色微转轻声道：“你是真的……不乖啊。”

罗西眉眼微动，瓷白衬着血红，像一幅秾丽的画。

宋斯屹凝眸喟叹：“美人就得血淋淋的才养眼。”他抚着罗西的脸，玩味道：“你想玩，咱们就好好玩。”说着便把人拎起来，半提半抱地往浴室走。

“走，哥哥带你去洗澡。”

罗西望着从窗帘缝透进来的阳光，看着自己一寸一寸退出光影。

温水淋下来时，宋斯屹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轻轻捏起罗西的下巴，“下嘴这么狠，属狗的？”

“怎么？要去打疫苗吗？”罗西的头发被打湿，温水滑过他那双无辜的眼睛，他反唇相讥。

宋斯屹拂去他眉间的水珠，俯身轻笑：“那倒不必，让哥哥咬回来就行。”

“你上一刻还骂我是个婊子，这会儿又自称为哥哥，我倒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嗜好，宋斯屹……你还要不要脸？”罗西在被咬住锁骨时痛呼出声。

“都是跟你学的，”宋斯屹果然不要脸，他被那凝着水珠的玉颈吸引，压低了声音说：“是罗老师教得好啊。”

罗西用手轻推他的肩，抵着颈间的麻痒开口：“我没……没教过你这么猫一阵狗一阵的，你别诬陷我。”

淋浴的水珠砸在地砖上，罗西在“哗啦”的水声中双脚遽然离地，他绷着身子向后仰去，那玉颈间便露出深浅不一的齿痕，隔着水雾瞧，无端让人移不开眼。

宋斯屹就着这个姿势去吻他，凑在他耳边说：“以后不许闹脾气。”

罗西虚悬着脚，害怕似的抓紧他。宋斯屹因着这个动作笑出声来，声音里的危险都化作温柔，他箍紧了手臂似乎是在安慰他，“别怕，摔不着你，哥哥可没那么没用。”

“年纪大了，不好说啊。”罗西坏笑似的低语。

宋斯屹在水雾中掐他的腰，指尖触到滑嫩的皮肤，搔得身下人一阵战栗。

“好好说话。”他的耳语似是魔咒，缠在罗西的耳畔。

罗西在这魔咒的余颤儿中闭起双目，长睫轻颤，细白泛着粉红光泽的手指扣紧宋斯屹的手臂，他咬着下唇开口：“那多没有情趣啊，哥哥。”

宋斯屹的理智沦丧在这一声“哥哥”里，他凑得更近了些，眼底的墨色也更深沉了些，他嗅到罗西身上独一无二的香味，那抹香勾着他，让他在顷刻间失了神智。

他们呼吸交缠，体温也随着水温升高，宋斯屹揉他的脸，带着点爱怜问：“还疼吗？”

他没头没脑地问，罗西在迷乱间“嗯？”了一声，被揉的鼻尖都是红晕。

宋斯屹空出一只手圈住他的左脚踝，低声道：“这儿。”

罗西在那一瞬间觉得不只是脚踝被圈住了。他抬高了点音调说：“我年轻啊。”

圈着脚踝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罗西在吃痛间抬眸，正好撞上一双半眯着的眼睛，正透出危险的气息，他听到宋斯屹带笑的声音：“原来是身体好啊……”他说着便又不怀好意地颠了两下，笑道：“那可太好了。”

“……你！混……蛋！”罗西在颠簸间失声，脸色都变了。

宋斯屹低笑着咬他的耳垂，声音更是孟浪，“怎么样？还要不要？年、轻、人——”

他把那“年轻人”几个字念得很长，分明是在报复。

罗西别过头去不答，片刻又听到宋斯屹说：“一会儿跟我出去。”

“干嘛去？”

“带你出去玩。”宋斯屹轻笑，手指还捏在他的耳垂上。

罗西想起他方才那句——你想玩，咱们就好好玩。他在氤氲中回头，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斯屹，粲然一笑：“好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