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了中午,罗西醒的时候,宋斯屹不在卧室。他躺在床上醒了好一会儿,刚要起床,就听到宋斯屹的笑声:“醒了还不起?跟个小孩儿似的赖床。”
罗西艰难起床,也许是睡饱了,身体放松下来之后整个感官都更清晰了,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样,周身酸疼。
“快点洗漱,出来吃饭。”宋斯屹说完自己转身出去了。
罗西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宋斯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这个沙发他印象深刻,他们曾在这里搏斗。厨房里传来水声,似乎是有人在做饭。
“是孙姐,负责帮我做饭。”宋斯屹似乎能洞察他的心思。
罗西“哦”了一声,心道:“谁问你了?”他自顾自地坐在餐桌旁,厨房的门打开,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姐端着一个砂锅出来,看见罗西明显一怔,很快便换上笑容,跟他打招呼。
罗西也朝她点头。
孙姐笑道:“我还说怎么宋先生今天让我多做两个菜呢,原来是有客人啊。”她没说的是。
“孙姐,他是罗西。”宋斯屹状似无意地介绍。
孙姐又是一愣,心里明白这位以后怕是要经常见到了,于是笑着问好,又问:“罗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以后做饭注意着些。”
罗西没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摇摇头,赧然一笑:“我没有忌口的,您随便做。”
他确实没什么忌口,也不挑食,很好养活。
“好,菜马上好。”孙姐转身回了厨房。
宋斯屹放下电脑走过来,自己动手盛了粥,递给罗西。
龙虾是早上刚刚空运过来的,虾肉晶莹,裹着米粒,盛在白瓷碗里,更显温润。海鲜粥味道很香,是罗西熟悉的潮汕味道。他用汤匙拨着米粒,不经意间就把粥里的芹菜碎拨到一边,没再舀那边的粥喝。
宋斯屹用余光瞟到他的动作,没吭声,过了会儿他说:“陈儒打过电话来说晚上有杀青宴,你到时候坐我的车去。”
罗西皱了眉头,低声说:“不了吧,让别人看见不好。”
宋斯屹闻言抬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罗西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不容拒绝”。
孙姐把做好的菜端出来,两道简单的炒青菜和一锅炖好的牛肉,她擦着手说:“宋先生,那我先回去了,晚点再过来收拾。”
宋斯屹点点头,开口道:“以后就不用买芹菜了。”
孙姐连忙答应着出了门。
罗西垂着眼睛看碗里的海鲜粥,芹菜碎状似无意地被扒拉在碗边,他便用勺子搅匀了,硬着头皮吃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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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琛派的人远远跟着陈大鹏的车,下山以后又跟了几个路口,车子一路往临市开,在陈大鹏拐进加油站的时候停下,易琛已经等在那里,他们换了车继续跟住。
“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哪里还劳动易特助您亲自出马。”司机启动车子时笑着说。
易琛闻言笑道,“我左右也没什么事,正好陪他们玩玩。”
易琛是宋斯屹的特别助理,虽然职位不比集团的其他业务线的高管,但却是宋斯屹身边第一得力的人。上到宋氏的几个副总,下到司机保洁,都对他毕恭毕敬。他年纪不大,眉目慈善,见谁都是笑吟吟的,公司里上上下下谁不夸一句易特助好相处。也只有宋氏的老人们对他充满忌惮。
宋斯屹刚回国那两年,家族里、集团里上窜下跳的人很多,宋老爷子在的时候他们毕恭毕敬,宋老爷子退了他们便开始张牙舞爪,在背后给宋斯屹使绊子,搞垮了好几个项目。
易琛是宋斯屹从华尔街带回来的,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人事副总监,他长袖善舞,眼明心亮。没多久,在宋氏干了十五年的人事总监就主动提了辞职,易琛亲自办的。再后来,集团里各条主要的业务线和下属的分公司、子公司的重要岗位,都是经他的手提起来的。
宋斯屹兵不血刃,就在短短两年内完成了公司管理层的大换血,甚至把宋家三房的势力排挤到了国外。易琛是宋斯屹的心腹,集团上下人尽皆知,这位易特助平白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却委实难缠。
陈大鹏下山后就感觉有车在跟着他们,偏偏在他们拐进加油站之后,那辆可疑车辆便径直开走了。可能是做记者的直觉,他始终觉得不对劲。
吴水星没他那么敏感,自顾自地打开车窗抽烟,又调高了车里的音乐声,很是悠哉。在陈大鹏第N次瞟向后视镜的时候,吴水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后边车上的人你认得?”
陈大鹏摇摇头,后车前排只坐了司机一个人,易琛坐在后座,他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