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抬手戳了戳聂时。
聂时一愣,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米恩扯住他的衣袖,又戳了戳他。
聂时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米恩迅速缩回手,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干。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两人相安无事地坐在那里看着电影,直到米恩的耐心再一次耗尽。
米恩做不到和别人共处一室还一直不说话。尤其是因为闹别扭而不说话。
这种感觉相当奇怪,就像身上有几百只蚂蚁爬来爬去一样,而且他们之间又没什么大矛盾,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是坐在这里的是何言,米恩已经跳到他背上说点好话哄他了,可一旦换成聂时,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米恩总是习惯尽力在聂时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所以不应该表现得像个泼皮,再加上他的聂时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他不确定某些行为会不会越界。
他有些出神地盯着大屏幕,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电影里,两个主角站在露台上小心翼翼地触碰对方,俯身相吻,米恩的眼睛一亮。这个他熟啊。他来聂时家本来也是为了做这个。
他浅浅呼出一口气,拉开了自己的衣领,刚刚进门时他们忙着拥抱,米恩没来得及给他检查标记,这刚好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先生。”他轻声说,微微张开了嘴,他知道聂时喜欢这样。
聂时蹙眉看向他,米恩和他对视着,缓缓撩起发尾露出了脖子,“我的标记还在吗?”
聂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瞬间,他全身的动作忽然都停止了,甚至包括呼吸。
他的下颌紧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又薄又硬的直线,他脸上闪过了太多神情,但没有一种是米恩想要的。米恩反而激怒了他。
“我、我不是——”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米恩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他已经扑过来,掌心环住米恩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了沙发上,一条腿强硬地顶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聂时!”米恩面朝沙发,本能地挣扎起来。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他胡乱踢着他能够到的地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聂时脸上砸,聂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将他翻了过来,一只手扣住他的两只手腕,牢牢压在了头顶。
“我不知道是谁教过你给别人看标记。”他锐利的目光令人窒息,呼出的气息灼热,“但我不是他。”
米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瞬间忘记了挣扎。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可惜为时已晚。
是聂时教的,一直都是聂时教的,可米恩能告诉他吗?
他和聂时对视着,聂时看上去气到了极点,米恩很少见到他这副样子,米恩应该相信他刚刚摇头就是没生气的,他当初有机会好好珍惜那张一般生气的脸,可他错过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因此面临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确信自己会被狠狠教训一顿。他一直在聂时面前重复和‘前任’做过的事,他看着聂时的时候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人,聂时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他有些瑟缩地动了动唇,“先生……”他尽力想说点什么,可他能说什么呢?
聂时的目光下移,在他的眼睛和嘴唇之间闪烁,仿佛在决定该咬下去还是吻下去,米恩抿唇看着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饶了我…先生…饶了我。”他有些发颤地说。
聂时的呼吸一滞,触电般松开了他的手腕,他直起身看着米恩,眉头紧皱,“别再把我当成他。”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一下将米恩敞开的拉链拉到了顶,“衣服穿好。”
米恩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将小半张脸缩在衣领里,抬眼静静地看向他。
他大步走进了卧室,那天下午再也没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