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米恩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下课就消失不见，何言还贱兮兮地对他挤眉弄眼，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戏，他最近迷上了恐怖游戏，总是操纵着小人在越来越黑的屏幕里眯着眼找东西，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尖叫，或者一个人在那里傻笑半天。

米恩正琢磨着要不要答应他，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聂先生：米恩

聂先生：我想看见你的脸

“我先去打个电话。”米恩说着拨通了视频通话，手机在他掌心嗡嗡振动着，没几秒就接通了。

他走进阳台，关上了身后的门。

聂时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可能是屏幕太小，只能拍到大头照的缘故，他似乎没有平时那样气势逼人，反而多了几分随性。

他拿着手机走来走去，镜头有些摇摇晃晃，却一点不耽误他盯着米恩看。

“先生。”米恩小声说。

他们的阳台隔音有限，他不想说太大声被别人听见。

屏幕上的聂时动了动唇，隐隐约约发出了一个音节，米恩凑近了点，想听得清楚些，宿舍里的何言却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然后噼里啪啦地一阵乱按手柄，完全淹没了聂时的声音。

聂时的眼神沉了沉，“在哪儿？”

他的镜头不再摇晃，停下来仔细注视着米恩，“谁在你身边？”

“在宿舍。”米恩乖乖地捧着手机说，“是我室友。”

“你室友？”聂时安静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是上次讲座问问题的那个？”

“对。”米恩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何言。不知道对何言来说这算不算好事。

“嗯。”聂时简单回应道，一脚踢开了这个话题，他看着米恩，忽然凑近了点，视线下垂落在了米恩的唇上。

他上次走之前不亲，米恩想着，现在想亲也亲不到。

“去喝点水。”电话那头的聂时说，米恩这才意识到他在看什么。

米恩一点也不想去喝水，那样他还要走进宿舍里拿。

“不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我嘴巴不干。”

他说着把镜头往下移了移，特意给聂时看自己润润的嘴唇。

聂时的眼神变了，现在他看上去是真的想亲米恩了，米恩手忙脚乱地把镜头移了回去。

可惜为时已晚，聂时单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手指还犹嫌不足地悬在半空，目光在他眼睛和唇上来回闪烁，仿佛想隔着屏幕碰一碰他一样。

米恩眨了眨眼，试探性地按照他手指停留的方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他想回应聂时，即使聂时不在身边。

聂时过了几秒才隐隐明白他在做什么，他有些不确定地移动手指，依次点过米恩的眉心、鼻尖、唇珠和喉结下方，米恩的手指也随之缓缓移动，聂时轻笑出声，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间。

米恩举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聂时的目光那么柔和，米恩满怀期待地等着听他夸他，他却咔嚓咔嚓地一口气截了好几张图。

“干嘛截图。”米恩瞪圆眼睛说，他可是有肖像权的。

他伸手气呼呼地戳了戳屏幕上的小小聂时。聂时高高地挑起一条眉，说他没规矩。但他又不在米恩身边，米恩想怎么戳就怎么戳。

“那种照片要是不留下来，我要抱憾终身了。”聂时说，米恩把这理解为另一种意义上的夸奖，他收回手指，勉强还算满意。

“我下周就会回去。”聂时接着开口道，“到时候能休息几天，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我想去市中心的那家自助餐厅吃饭。”米恩想也不想地说，他早就想去了，美味的、美味的水果烤肉小丸子还有冰淇淋。

“只是想吃饭？”聂时说，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愧疚，像是平时没有照顾好米恩一样。

“对。”米恩点了点头，一想到去吃饭就高兴。

“行，等我回去。”他答应道，笑容忽然变得有点危险，“记得我教你的，回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