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恩的腺体还收缩得厉害,仿佛还在期待他的下一次触碰。他微张着嘴看着聂时,急切地想和他说什么,他的双手用力地拽着他的前襟,试图把他重新拉近,让他把手再放回他身上。
聂时只是挑了挑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让他站起来。
很明显他这次不打算标记米恩了。
要是想被他触碰,只能等到下一周。
他分明知道这样会让米恩一直记着、预演甚至期待这件事。
“聂先生。”米恩叫着他的名字说,好像光凭他的名字就能让他心软,打破刚刚说出的承诺。“我——”
聂时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用拇指抵住米恩的下颚,俯下身,给了他一个不含舌的快速吻。
“你该回去了。”他说,他气息地掠过米恩的鼻尖,“去选两件我的衣服,我不希望你下次站在门前时,身上满是别人的味道。”
他说着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了,米恩从他那里只得到了一个吻、黑色皮夹克,还有几件毛衣和衬衫。
那几件衣服被他揉进了包里,扔进了学校衣柜的角落。大概要等到他们下次见面那天才会短暂地重见天日,胡乱套在他身上。
他知道最讨聂时欢心的做法是尽可能多穿几次,最好睡觉的时候都把它们当成毯子裹在身上,但他们连会不会有下次见面的机会都不好说。要是聂时下周突然就恢复记忆了,米恩那样干就是自取其辱。
更何况他和聂时相处时一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聂时活儿好,米恩听话点他就会对他好,他也乐意在聂时面前装乖,但当聂时不在面前时,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米恩和他的交易仅限周末,他已经足够尽职尽责,其他时间不属于聂时,他也不想让这段关系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
话虽如此,他身上聂时的气味恐怕还要一两天才能消散,现在竺晓不想靠近他,就不想吧,也没什么办法。
他把画纸放在一张空课桌上,让小孩子们按需自取,那几个想画熊的小孩还围在石修杰旁边,因为米恩去劝他的时候他已经把蜡笔用完了,他的几个手指头和袖子都变成了棕色,这下大家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米恩正头痛,燕秋头也不抬地折着第五个纸飞机,慢悠悠地说北极熊也是熊,根本不需要用到棕色蜡笔,而且还比棕熊酷,大家一想,有道理,又丢下石修杰,欢天喜地的跑去画北极熊。
米恩揉乱了燕秋的头发。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算干会儿自己的事,电脑刚一打开,聂时的信息就先弹了出来,那是上周的信息,只不过现在才被电脑弹出来,他的头像在米恩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就像在一刻不停地盯着米恩一样。
米恩原本想做什么事全忘了。
他软趴趴地把头埋进胳膊里,像不新鲜的蔬菜一样蔫蔫地趴在了桌上。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聂时会像两道永恒的平行线,再无交集,如今不仅有了交集,还交得一团糟。
他一直都在尽力做个好人,按时上课,给老奶奶让座,还到处科普用猫条喂流浪猫会引发口炎,为什么他要遭受这种折磨。
他甚至连聂时为什么会失忆都不明白。
他趴在桌子上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个姿势,爬起来点开搜索框,在上面敲下了聂时公司的名字。
上次他虽然也尝试查了,但没能扒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个时候他不觉得他们之间会再有关联,就那样马马虎虎地过去了。如今情况变得大不相同,他还是应该再查得仔细点。
网页上的报道已经没什么有用的地方了,不过公司里的报道也许还能找到点有用的,毕竟聂时不是在家忙公司的事,就是在公司忙公司的事。
他拿着鼠标在电脑上划了半天,看到的都是什么新项目开工,什么新品发布、章程修改、获奖、公益,唯一值得关注的可能是公司的股权有一部分从某个人那里转让到了聂时的名下,那个人也姓聂,而且他的名字怎么看怎么眼熟。
他叫聂远安。他们公司的名字就叫远安。他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聂时的父亲。
父亲快退休了所以把股权转让给了儿子,这种事情合乎常理,单看这条信息没什么问题。
他咬了咬指甲,盯着他爸爸的名字看了一会儿,决定暂时先把这条信息放在一边,再从医院方面入手。
没有报道说聂时是因为什么病进的医院,也没有报道标注出医院的名称,但报道的地址大都来自本市,他查了一下本市几个大型知名医院,和报道上的图片逐一对比着,大概筛选出了几家医院。
结合聂时的条件来看,他选择某家医院只可能是因为这家医院的技术极其突出。
本市几家医院最擅长的分别是骨科、腺体,其他的都平平无奇,Alpha进骨科躺那么长时间,除非是被车碾了,首先就可以排除;这么说来,唯一的情况就是他进行了腺体方面的手术。
股权转让和腺体手术,这两条信息看似没什么关联,米恩一时也找不出什么关联,但它们发生的时间最为相近,先假设他们有关系再说。
所以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聂时因为公司的股权去做了腺体相关的手术,而那次的手术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