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霜易眼神刮过安乐:“今日之事,长老需给本君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小包里发出小兽般呜咽,应霜易隔空施了个隔音咒,抱着人离开此处。
……
这一觉异常漫长,林雪安醒来神清气爽。
窗外格外热闹,他披上衣服出门,今日大家穿上了最漂亮的一件弟子服,打扮隆重。
“师姐,今日是有什么活动么?”林雪安抓住一个路过的师姐问。
“这不是最近许多外门弟子造访,长老便下令举办了一场迎接来客的宴会。”师姐指向合苞轩,捂嘴笑:“师弟,你也快去换件漂亮的衣裳,听在山下帮忙的弟子说来拜访的弟子中有修为高的,也有英俊的,若是遇上看对眼的,给自己物色个道侣岂不美哉?”
怪不得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原来是相道侣大会。
林雪安暂时没有找道侣的想法,不过还是去凑了个热闹。
放眼望去,宴会中间应霜易一身银色道袍,清冷无双,手持红木酒器,稳稳置于唇边。
“雪安,你的脸怎么红了?”
刚路过的师姐还没挤进去,碰见林雪安,打趣笑道:“是不是碰见中意的郎君了。”
林雪安贴了贴脸蛋,长睫翩跹快速扇动,昨夜旖旎画面涌上脑海。
“穿多了,天热。”他同手同脚逃也似的离开宴会。
师姐:“……”
昨夜记忆停留在阵法里,安乐和白仕文结局如何他并不清楚,不过见今日宴会盛状,想来应当没出现岔子。
林雪安前去百花殿拜见紫妍。
“长老。”他行了礼,从袖中掏出装有情蛊的黑檀木盒:“这是安乐的情蛊。”
“安乐已没资格拥有情蛊,既然她将此物赠予你,你就收着罢,算是本尊答谢你的奖赏之一。”紫妍道。
林雪安并没推脱,盖上盒子。走之前,他问了一句白仕文的下场。
紫妍眼眸一暗:“死了。”
死了?
林雪安说不上什么感受,脸上一点喜色都无,称不上难过也绝对不开心。
这叫什么,恶有恶报。
“安姑娘呢?”
“幽禁芸阁,无故不可外出。”
林雪安告退离开。
灰暗的地下楼阁,安乐作为下届圣女在此处幽禁修行。
这是紫妍赐予她的惩罚,亦是改过自新的机会。
安乐跪在佛像前,双眸紧闭,打坐调息。
少顷,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衣青年从帷帐后走来,走至烛光下,那青年竟与白仕文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后颈,一朵妖异的曼陀罗印记印在其上,若是结契,不会有印记,分明是被炼成了炉鼎!
白仕文蹲在安乐面前,捧起茶水:“安儿,喝茶。”
安乐睁眼,瞳仁浮现出水红,她直直望着青年,就着白仕文的服侍润了润嗓子。
从今以后,白仕文永远无法生出二心,或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哪怕日后安乐和命定之人结契,迎来她真正的道侣,白仕文也必须以圣女仆从的身份留在她身边,永生永世。
这便是他的命。
……
林雪安心情微沉,心口像被一张网包住,阴沉沉的密不透风。
白仕文固然可恶,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恨白家,却从来没想过他们死。
这种低落的情绪持续到丹田涌过一阵暖流,林雪安摸着小腹,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全身灵脉通畅无阻,似有灵力流转。
他,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