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看就是“修仙党”,隔着路都能看到黑眼圈,脑袋上的褐色头发乍一看就像是刺猬的尖刺,很不好惹的样子
安塔瑞斯:“……”
这年头的变态总不至于这么多吧?
安塔瑞斯沉着脸,毫不避讳地直视了过去。
边上为他介绍房屋的斯卡特很快就注意到了安塔瑞斯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他主动说道:“那是豪尔斯街占卜俱乐部的海纳斯·凡森特先生,是廷根市非常有名的占卜师。”
“斯卡特先生认识他?”
斯卡特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但不了解,找他占卜一次,要足足4苏勒!”
安塔瑞斯:“确实有点昂贵。”
斯卡特:“是吧?上流社会的爱好,我们普通人也只能去马戏团找占卜师占卜。”
安塔瑞斯配合地笑了两声。
那为什么盯着他的脸看?
这个世界的“大师”难道也会看面相?
他的脸长得贵不可言、还是倒霉透顶?
等会儿那个叫海纳斯·凡森特的人不会冲过来给他算一卦吧?
但好在海纳斯·凡森特只是多看了他几眼,又神经兮兮地走了,一脸的激动,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
奇奇怪怪的。
安塔瑞斯往自己身边看了看,确定地上没掉金子。
要是没捡到,他会很伤心的。
“珀尔先生,比较符合您要求的条件,就只剩下水仙花街2号和5号的联排房屋,这两套都是允许饲养宠物的,只要您的乌鸦不会随便乱拉。”
鲁恩的建筑大多都是偶数一排,奇数一排。
这边是1、3、5的门牌号,那街对面就是2、4、6。
赫利俄斯冲着斯卡特大声叫了一下,以表自己的不满。
斯卡特又说:“我更推荐5号,在它两边的两套屋子虽然被人租下,但短期内不会住人。”
安塔瑞斯站在5号的凸肚窗前,看着地上一盆努力向着光源生长的小小豌豆苗。
斯卡特咳嗽了一声,“抱歉,珀尔先生,可能是上一任租户没有搬走。”
“没关系。”安塔瑞斯脑子里全是豌豆尖烫火锅,“那就按照斯卡特先生说的来吧!5号,我想短租两个月可以吗?”
斯卡特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水仙花街2号和5号的租金是一样的,周租金只要每周13苏勒,家具使用费则是5便士,我们支持短租,但不管您租多久,必须先付四周的押金。”
安塔瑞斯顿了顿,默默在心里计算,两个月租金大概是五金镑多一点。
还好他还剩下一点稿费。
得想办法多挣点钱,他倒是想一夜暴富,但鲁恩也有一套严格执行的法律。
对权贵不一定能完全发挥作用,但应付他这种无依无靠的脆皮大学生,绰绰有余。
等序列高了,他或许可以试试赏金猎人?
安塔瑞斯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投资这种事就算了,他运气不好,对数字也不敏感,会亏死的。
这辈子跨专业读大学,还是和建筑有关,其中涉及到的计算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
赫利俄斯啄啄安塔瑞斯的耳垂,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珀尔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
安塔瑞斯非常亲切地朝斯卡特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最后,他在对方心痛的目光中,接过了一把铜制钥匙。
嗯,抹去了7苏勒4便士的零头,以五金镑的价格租下了这套房子两个月的使用权。
赫利俄斯冲着远去的房屋中介非常嚣张地拍了拍自己的翅膀。
安塔瑞斯挠挠小乌鸦颈前的羽毛,示意它别太嘚瑟,“我们暗戳戳高兴就可以了,万一人家折返回来怎么办?”
赫利俄斯在安塔瑞斯的肩膀上跳了跳,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等安塔瑞斯打扫出起居室和一间卧室,带着赫利俄斯吃完晚餐,已经很晚了。
但偏偏就在这时候,门口的铃铛响了,有人在外面拉了绳子。
站在窗台上的小乌鸦蹦蹦跳跳地下来,扑棱到安塔瑞斯的肩膀上,不太高兴地冲着他叫了两声。
安塔瑞斯将阿蒙之前送给他的那三瓶古怪的饮料放到小书架上,又把那盆豌豆苗搬到旁边,才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
他在廷根可没太多认识的人,伦纳德今天要待在安保公司轮守。
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这个时代的罪犯应该不至于嚣张到这种程度吧?
安塔瑞斯抛了抛硬币,然后走过去打开门。
绯红的月光下,身着棉麻衬衫和深色背带裤的黑卷发青年正扶着自己右眼窝上的单片眼镜,笑盈盈地注视着他。
一双黑眸幽邃如深潭。
安塔瑞斯怔愣片刻后,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眸底骤然迸发惊喜。
“阿蒙!!!”
“晚上好呀!亲爱的……安塔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