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瑞斯把最后一口吐司塞嘴里,又喝完了牛奶。
“对了,阿蒙,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可以带食材回来,或者去打包一点面包。”
安塔瑞斯说起面包,表情还是僵了一瞬。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挑你喜欢吃的就好。”
安塔瑞斯想吃糖醋排骨和豌豆汤。
阿蒙又提议道:“或者我下班的时候,顺路去市场带一些排骨和豌豆回来怎么样。”
安塔瑞斯立刻应道:“好!呃……我是说,谢谢你,阿蒙。”
他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阿蒙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不用客气。”
吃完早饭,他们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好像简单又平淡的夫妻生活,就差个临别吻。
思及此,安塔瑞斯脚步微顿,立刻把这一瞬的念头掐死。
你怎么能这么想?
太邪恶了!
安塔瑞斯没看到,他身后的阿蒙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背影,黑眸中闪过些许思绪,然后轻快地拍了一下手。
“我有一个想法。”
……
贝克兰德大学。
早上是一大节第四纪建筑史,教室在主教学楼最顶层,安塔瑞斯按照记忆,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
他来的时间很早,教室里没几个人,但讲台上已经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了。
——埃万德·埃里伯斯。
他的教授。
安塔瑞斯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被老师支配的恐惧几乎是刻在了灵魂里,就算是来到了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可怜他刚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毕业证书就不能用了,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个跨专业修读。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隔着方框水晶眼镜,盯着安塔瑞斯看了一会儿,说了老长的一段话。
“珀尔先生,如果你今天要是再不来上课的话,你可怜的老教授就准备下午去拜访你,并把你的尸体从屋子里拖出来送到隔壁的医学院供他们研究,让那些医学生切开你的头骨看看,你究竟是生了什么病才导致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
安塔瑞斯听出言语下的关切,诚恳道歉:“抱歉教授,我保证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埃万德听到这句保证,皱起的眉心松了松,指了指手边一本朴素的笔记本。
安塔瑞斯连忙上前,表情神圣地拿走了埃万德专门给他准备的课堂笔记,并双手献上自己的小论文。
“谢谢教授。”
“下去坐着吧!”
安塔瑞斯松了口气,好在原主平常习惯坐的位置不是前面黄金三排,不用和教授面对面。
而就在临近上课的时候,一位身着纯黑衬裙的女孩坐在了他身边。
安塔瑞斯好奇瞥了一眼。
对方的长相并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却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秀美。
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腰后,柔软而富有光泽,像是一袭长长的黑色绸缎,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透亮了,就是没什么血色。
像只乌鸦。
安塔瑞斯看了眼窗外,赫利俄斯正站在对面的钟楼歪着脑袋看他,他不禁勾唇笑了笑。
“你刚刚是在看我吗?”
女孩转过了头,右眼上戴着一枚水晶雕琢而成的单片眼镜。
安塔瑞斯:“……”
他快速看了一圈四周,发现至少有5、6个同学都戴着单片眼镜。
这玩意儿到底是有多流行啊!
怎么他见到的大部分人都爱戴这个?
“认识一下?我是苏尔·雅各。”
女孩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
安塔瑞斯礼貌微笑。
“安塔瑞斯·珀尔。”
或许过段时间去廷根,可以给伦纳德也带一片单片眼镜作为礼物。
看起来挺适合诗人的,戴上之后显得智商高、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