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塔瑞斯却对方的黑眸中读出了轻松愉悦的情绪。
“?”
心也太大了吧?
死里逃生,就这反应?就这?
还有一点让安塔瑞斯感到奇怪,阿蒙看他的视线充满了兴趣。
就像发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而阿蒙现在就只是站在旁边观察,在心中盘算该怎么玩才好玩。
心中的怪异如藤蔓疯长,又在下一刻被人抹除。
安塔瑞斯莫名心安起来,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阿蒙的脸,接着就是其搭在邮差包上的手。
阿蒙的手干净又白皙,并没有干过活的痕迹,看起来很灵活的样子。
一定很适合玩蝴蝶刀吧?
安塔瑞斯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跑偏了一瞬。
邮差在贝克兰德的收入并不高,照理说……
但下一刻,安塔瑞斯心中那点不合理的地方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抓走了,没有掀起一丁点儿波澜。
阿蒙去厨房那边端来一个茶盘,放在小型茶几上,上面有冒着热气的红茶。
安塔瑞斯拘谨道:“谢谢。”
阿蒙摊开一只手,示意安塔瑞斯端起其中一杯红茶:“尝尝。”
安塔瑞斯照做,低头正准备看向杯底时,脑子里像是穿入了一根尖锐的针,强烈的刺痛感席卷了他的头皮,用尽全身力气,他才没失态地将杯子摔出去。
但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之间,安塔瑞斯除了脸色苍白了点,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不舒服。”
黑乌鸦把脑袋瞅瞅安塔瑞斯。
对面的阿蒙轻轻叹了一声。
“理解,学生的身体素质都不太行。”
好可惜啊!
差一点点就能让这个人类直视时之虫了。
现在只能让他吃下去了。
安塔瑞斯:“……”
脆皮大学生的说法这里也有?
他喝了一口红茶。
温度刚刚好,开水冲泡的话,凉得这么快吗?
安塔瑞斯接下来就没再想那么多了。
“阿蒙,可以这么称呼你吗?非常感谢你刚刚在危急时刻施出援手,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安塔瑞斯。”
面上从善如流地和阿蒙道谢,心中却在暗暗庆幸。
还好没给他的鸟取名叫“阿蒙”,不然多尴尬啊!
他对着乌鸦叫阿蒙,然后邮差同时转过来看他。
到时候还得委婉地和阿蒙解释,自己的乌鸦恰巧和他同名。
黑乌鸦似有所感地转过了小脑袋,同样漆黑如墨的鸟喙对着安塔瑞斯的手指就啄了一下。
年轻的邮差不以为意地扯了下唇。
“不用在意,你也给我带来了不少乐趣。”
安塔瑞斯:“什么?”
被人追杀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吗?
不等阿蒙有所解释,安塔瑞斯的心脏莫名其妙加快了跳动,强烈的危机感如附骨之疽从后背蔓延而开。
那个非凡者八成是找到这里来了。
“现在太晚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阿蒙,今天真是谢谢你,改天要是有时间,我会再来拜访你的,非常感谢。”
他必须现在离开。
安塔瑞斯飞快站起身,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没礼貌,但没办法。
阿蒙是无辜的,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还愿意拉着他就跑,好人啊!
他不想牵扯到旁人。
安塔瑞斯见阿蒙要起身,在玄关处转过身,慌忙制止。
“不用送了,今晚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晚上不安全,请不要出门。”
他迅速出了门,然后严严实实地将门给关上了。
阿蒙品味着从安塔瑞斯那偷到的想法和情绪,慢悠悠地对着空气说话:“有趣的家伙不是吗?都要死了,还想着救我一命,陵寝那几个阿蒙居然能送过来这么有意思的玩具。”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不同的声音。
“本体说,他身上有一点相邻途径的气息,位格很高,让我们观望观望。”
“是一块小饼干?”
“但他不是占卜家和学徒。”
“好了,以后就知道了,其他阿蒙还没玩,给祂们留着,不过现在嘛!先让我玩玩。”
邮差·阿蒙不紧不慢地说道。
房间内的说话声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