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乌鸦的神情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谁要跑还不一定呢!
安塔瑞斯继续吓唬:“物以稀为贵,白乌鸦可是很少见的,要是乱飞,给人关家里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可找不到你了。”
白乌鸦把翅膀搭在安塔瑞斯手上,好像在说:没事,我会去找你的。
“他们可能会把你的羽毛一根根拔下来,做成漂亮的帽子,然后把你给烤了吃。”
白乌鸦:“……”
见白乌鸦乖乖待在他手心没挣扎,安塔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到了手里,那就是他的了!
话说乌鸦吃什么呢?
安塔瑞斯在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长着奇怪肢体的东西,然后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玩意儿全部甩出脑子。
他得喂点正常的食物。
就算这只乌鸦有点不太像正常乌鸦,他也不能随便乱喂。
要是养死了就糟糕了。
搞不好他刚信奉的那位会找他算账。
安塔瑞斯信仰灵活,考试的时候就拜文曲星,没钱的时候就狠狠拜财神,但严格来说其实是个无神论者。
拜归拜,信归信,说到底也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即使是神明,也不是慷慨无私的。
所得到的一切都得付出代价。
他可是那种在马路上捡个一百块钱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想以此买命的人。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鉴于自己的救主先生救了他,还顺便将那些致命的伤口全部治好了,安塔瑞斯毫无心理负担地当起了对方的信徒。
嗯,他就把对方当财神供着!
乌鸦歪着小脑袋盯着安塔瑞斯瞅个不停,小小的黑色眼珠里有好奇又有些困惑,像是要从这张脸上凿出一些有趣的事。
安塔瑞斯冷不丁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会读心。”
黑珍珠似的眼珠子此时又全是单纯了。
——我只是一只乌鸦,我什么都听不懂。
安塔瑞斯点点乌鸦脑袋。
“这个世界的非凡那么多,有只非凡鸦也不奇怪。”
白乌鸦低下头,学着安塔瑞斯的动作,鸟喙碰了碰他的指尖。
“走吧!我带你回家。”
莫名的怅然从心底推出,安塔瑞斯收紧了一点力道,不知道是不是乌鸦的羽毛太厚,他好像没怎么感受到这只鸟身上的体温。
鸟类是恒温动物吧?
这么想着,陷入腹羽中的指尖好像感受到了乌鸦身上层层蔓延而开的温度。
安塔瑞斯脚步微顿。
看来的确是羽毛太厚了。
乌鸦看着很敦实,没想到只是羽毛多,是虚胖。
白乌鸦嘎嘎叫了两声,然后恶狠狠地叨了一口安塔瑞斯的手。
安塔瑞斯:“……”
这脾气也太不好了,怎么动不动就啄人呢?
乌鸦:用力啄!
“嘶——可以了可以了,我没有在心里说你坏话!”
乌鸦这时候开始跟他装听不懂了,晃着脑袋,傻愣愣的。
安塔瑞斯:“算了。”
他跟一只鸟计较什么,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顺着原路退出陵寝。
安塔瑞斯离开主墓室后,寂静的陵寝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昆虫成群结队地在地砖上游走,也有类似翅膀扑棱的声响。
不多时,或优雅或轻快或活泼的语调此起彼伏。
“本体不能去贝克兰德,只能在陵寝里待一会儿。”
“祂现在回神弃之地了。”
“那么……”
“谁要第一个去和信徒先生玩玩呢?”
“要去的阿蒙举手!”
“好可惜啊!
“本体让我待在陵寝里。”
“我也是!”
“我们偷偷去,本体不会知道的。”
“我要告诉本体。”
“那看来只有贝克兰德的阿蒙才能愉快地和信徒先生玩了。”
“好无聊啊!我们打一个赌,看看是谁先接触到信徒先生。”
“我猜是邮差蒙520号,祂负责在乔伍德区派送信件。”
“也可能是北区的乌鸦蒙666号,信徒先生刚刚可是在心里想着要去黑夜的教会。”
“服务员蒙!”
“调酒师蒙!”
“厨师蒙!”
“这个点祂可能还没下班,不可能。”
“那就由阿蒙1314号提醒祂们,别把我们的信徒先生玩坏了,还有其他阿蒙没有玩到。”
“好过分,为什么总是我?”
“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开一次公投。”
“你们只会合起伙来投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