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着秦野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谢云俨最后微微垂下眸,掩住了里面翻起的波澜。
给两只手腕都上好药,秦野轻轻扇了扇,温柔问道,“有没有弄疼你?”
“没。”
“疼了就和我说,”秦野又蘸取一点药膏,“我给你擦擦脸上的伤。”
“嗯。”谢云俨抬头,目光却又垂落看向衣角。
秦野的目光随着手指在那张美到心坎的脸上处处流动,有些肆意又有些克制。
秦野从怀里拿出做饭时洗过的两块蚕光锦帕子,好在天气热,这帕子料子轻薄又小,现在已经干了。
温柔的系在谢云俨手腕上,把伤疤都保护了起来。
“粗布床单太粗糙了,磨着会不舒服。”秦野放下他的手,“今天先这样凑合一下。”
谢云俨指尖微动,面对这无微不至的关怀,谢云俨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看向秦野,轻轻开口,“秦野,谢谢。”
“谢谢你……”
“不用谢,”秦野忍不住捏捏他的发尖,随后把他头发拆开,简单梳顺,柔声轻哄,“今天累了一天了,睡吧。”
秦野看着他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心中忍不住叹气,谢啥啊,谢云俨你个小傻瓜,看不出来我是有所图谋吗?
吹灭灯,秦野轻轻出去关上门。
秦野没去休息,他将今天买的衣服床单全都拿了出来放在盆中,带上皂角去把衣服洗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秦野的坚持便是,新衣服一定要洗了才穿。
为了让谢云俨明天就别穿那磨人的粗布衣服,秦野选择今天就赶个夜班洗了,好在现在天气热,而且衣服轻薄,今晚洗了明天就能干。
哼哧哼哧一顿搓洗,一番忙碌后,看着院子里晾着的衣物,秦野满意点头,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就睡下了。
第二日,当谢云俨早上起来走出门看到的就是这一院子的衣服床单,他愣在原地。
此时秦野走了进来,背上背着他早起上山淘的一些山货和去镇上买的新鲜猪肉。
“阿俨,这么早就醒了?”
秦野随意擦了下额头的汗,将背篓放在厨房,简单在盆里洗了把脸,擦干双手,将粗棉布的外衣脱下,换上了蚕棉衣的外衣,不得不说,新衣服穿着就是比之前舒坦多了。
“饿了没?饭已经煮上了,我先给你洗漱完我们就开饭。”
秦野在院中巡视一圈,目光直接落在那套橘红色的衣服上,上前取下,然后拉着沉默不语的谢云俨走进房间。
洗漱,将药膏再一一涂上。
谢云俨忍不住开口,“大夫说涂一次就可以了。”
秦野不假思索,“早晚涂好得快。”
看着他专注认真的目光,谢云俨不自在撇开视线。
粗布衣服换成橘红色的蚕光锦,秦野温柔将他的发丝梳顺后用衣服同款的橘红色发带绑起来。
只是换了一身衣服,谢云俨站在那简直像是在发光一样,秦野目光呆呆的黏在谢云俨身上。
谢云俨本就肤白如玉,橘红色衣服穿上后衬得那张脸更白了一层。衣服虽然柔顺,但穿在身上却是有型的,腰身秦野一把手就能揽住。
日光下,那蚕光锦的柔光在他走动的时候顺着布面的纹理流动。
只有好看,纯粹的好看。
秦野注视着谢云俨,忍不住道,“阿俨,你真好看。”
他目光真挚,声音并没有轻浮之意,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暖,秦野好像看见谢云俨白皙的耳尖泛起了一点红色。
秦野忍住想要凑近看个仔细的念头,目光却难以移开。
谢云俨被他看得不自在,抿唇就往外走,路过秦野时瞪他一眼。
秦野忍不住笑起来,“吃饭吃饭,今天是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