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伸手把上，一股气感浮现，秦野瞬间便感觉到老大夫周身的气势变了，他心中稍安，这至少是个入品的大夫。

老大夫微眯着眼，沉吟一会后把谢云俨衣袖往上撩，观察片刻后他又道，“另一只手。”

秦野应声而动。

一样的过程后，老大夫手收回来，他撸着胡须，沉吟良久才道，“他这情况我这治不了。”

秦野期待的心情瞬间落空，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好歹还是抱有了希望，他不死心追问，“那大夫您知道这伤要如何治吗？或者是如何能缓解？”

老大夫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接道，“老夫不才，只是个二品郎中，我刚才用气感诊治，这位小友脉象是断的，我只会看寻常病症，经脉里的气我看不了。你们得去更大的地找专门看气的食医，汇川县的估计不行，直接去平水城吧。”

“进城之前，先用温补的食材替他养着底子。他现在身子太薄，就算城里的食医有办法，也得先养出力气来才经得起治。这温补的食材并不是品阶越高越好，需得适合他身体的情况，你先从一品食材慢慢往上走，我给你们开一周期的补元丸，你们配合食补先将身体调养稳固，再去平水城试试吧。”

秦野有些失落，坐着的谢云俨却没甚表情，这一切本就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怎么样，要开吗？”

“开，当然要开，”秦野直接点头，转而问到，“大夫，他手腕上的伤疤总是不舒服，有什么药膏能涂抹一二吗？还有他身上也有些伤痕，还起了疹子，也给我们开点药吧。”

“嗯？”老大夫疑惑抬头，“怎么不舒服？”

谢云俨也讶异看向秦野。

秦野道，“应是隐痛，痛时手会不自觉抽动颤抖。”

“……”谢云俨神色有些迷惑，他记得他手表现出不适并没有几次，在秦野面前时更是屈指可数，可这他竟察觉到了吗？

老大夫沉吟片刻，又使用气感再次感受了一番，“按理来说伤口已经结巴，并不会再有感觉，不过他这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恐是老夫学艺不精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开两盒药膏，要开吗？这个药膏有点贵，里面全都是用的二品的好药材，甚至还有一味三品的辅料。你刚才说的身上的问题用这个药膏也足以解决，就是有点浪费了，我这还有一款低配的，你……”

“不用了，”秦野直接打断，没有任何犹豫，“开最好的。”

老大夫眼神微妙的看了下秦野，颔首，随后转头对身后候着的小药童道，“去给这两位客人把药拿来。”

老大夫刷刷写下一张方子，递给秦野，笑眯眯道，“两盒药膏一盒十两，补元丸一瓶五两，承惠二十五两。”

谢云俨眼神微颤，看向秦野，“不……”

还没等他话说完，秦野直接从怀中把银子掏出来递给老大夫，又仔细询问道，“他现在这身体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饮食有没有忌口？”

老大夫眼神在他两人之间看了一圈，道，“忌房事，忌辛辣，除此之外适量即可。”

“那他的手怎么样才能有部分行动能力？”

老大夫摇头，“老夫惭愧，这只得二位公子去平水城的医馆找食医看看才知道了。”

药童将药都拿了过来，拿着一张桑皮纸包了起来，两罐药膏只有成人掌心大小，里面的含量估摸着也只有幼儿拳头那么多。补元丸倒是挺大一罐，沉甸甸的。

“药膏可早晚一次，也可晚上一次，看你们自己使用。补元丸随三餐服用，每次两丸，这是一个月的量，不出意外吃完这一个月你们可以直接前往平水城。不放心的话再来我这看一下也可。”老大夫笑眯眯将银子放好，此时的嘱咐说得格外仔细。

“多谢大夫。”

走出医馆，秦野将药品妥善收好，他四处打量了下，笑着对谢云俨道，“阿俨，走，我们现在去裁缝铺看看。”

“这么多银子，你不用买这些的，”谢云俨面色复杂的看着秦野，他很清楚秦野只有身上那点家当，现在这么一花，基本只剩下个零头了，他随后垂落目光，声音很轻，“没什么用的，用了也是浪费。”

“怎么能是浪费呐，”秦野双手握住谢云俨消瘦的肩膀，看着谢云俨的眼睛认真道，“只要吃了用了能有一点点好处，都不算浪费。”

谢云俨眸光微颤，秦野的眼睛告诉他，他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的。谢云俨指尖又忍不住动了动，那些细密的疼痛又在蔓延，他难受不解，为什么？

谢云俨感到困惑，他不再是以前的天才厨修，已是废人；照过镜子，昔日耀眼的容貌也不在了，所以为什么这样对他，他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放心，银子花了就花了，我会再赚的，”秦野揉揉他的头发，爽朗笑着道，“肯定不会饿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