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村口,路两边是大片稻田,正是住村头的吴婶子家的。
此时是八月下旬,白玉米稻田里的早稻早已收完了,田间已经插了晚稻秧,秧苗还矮,一行一行整齐地立在水里,叶子是嫩生生的绿色,风一吹就轻轻晃,看上去舒适极了。
吴婶子那几块红玉米稻田夹在白玉米田中间,格外显眼。红玉米是单季稻,从四月插下去到现在已经长了快四个月,稻穗沉甸甸地弯着头,穗子开始泛黄了,壳上透着一层浅浅的红。
秦野路过的时候观察那片红玉米稻,见一个妇人正站在红玉米稻田里,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想来应该就是吴婶子。
“最近怎么天天看着吴婶子在稻田里?往常不都是她几个儿子儿媳来照着?”
“这你都忘了?还有半个来月红玉米就要开镰了,现在正是最后关头。”
“噢对!”那人一拍脑门,“最近家里事多,还真给忙忘了。”
另一人摇头,目光难掩羡慕的看着远处的稻田,“这一收,又能挣不少银子吧。”
秦野听着车上几人的闲聊,心中下意识计算起来,红玉米两百文一斤,按照这片红玉米稻田的大小以及原身记忆中的产量,秦野微微吸气。
一百多两!吴婶子光是这一季红玉米,就够大槐村一户普通人家过十几年啊。怪不得人人都想当职业者啊!
秦野默默感慨。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就到了清河镇的镇口,老于头停下牛车,照例揽客,“我酉时会在这,到时候要是想坐牛车回去,就来这等我。”
“可算了吧,老于头你这牛车坐一次太贵了。”
“就是,你要是降点价我们还能来多坐几次。”
几个村人抱怨着下了牛车,挑着他们的箩筐就往集市的方向走,他们都是来这里卖货的。
“嘿,你们晓得撒子,我养牛不要花钱啊!”老于头白他们几眼,不过他也知道这几人今天把东西卖完,下午肯定是不会再来坐他的牛车的,他目光一直看向秦野,直接问道,“秦小子你呢?”
秦野无奈笑了下,“麻烦于叔等我一阵时间了。”
“嗐,没问题没问题。”眼见着又有一笔收益,老于头笑眯了眼。
秦野扶着谢云俨下了牛车,背上背篓,往清河镇里走去。
“阿俨,你看,这就是清河镇了。这块石碑便是清河镇的标志物……”
镇口立着一块约五米高的石碑,秦野缓声同谢云俨说着,一边看向这石碑,最上方几个清河镇的大字还清晰可见,下面的一行行小字却有些模糊了,秦野仔细看了一会,这些字不是现代的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或古字,不过秦野认识。
多亏了原身幼时在秦老头的坚持下去蒙学里读过几年书,若不然秦野还得混个文盲开局。虽然原身读书天分不高,但好歹是字都认识全乎了,继承了原身记忆的秦野也不在话下。
秦野快速扫视一遍,上面记录的是一个从清河镇走出去的五品厨修的事迹,五品啊,秦野现在还不知道五品具体是什么层次,只想象了下,应该会很好吃吧?
看似过了很久,但实际上秦野并没有耽误很长时间。
“我以前吃过一次三品菜,已觉是此生巅峰。”回忆原身记忆,秦野摸了摸唇角,并没有口水,他有些憧憬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尝一尝这五品菜是个什么层次……”
谢云俨看秦野期待的表情,手指动了动,隐痛更加清晰传来,他垂下眸,原本想开口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秦野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随后收回畅想,秦野半扶着谢云俨避开人群,笑着道,“走吧,我们先去五味居把东西卖了。”
不管是几品的食材,自然是越新鲜卖得越好,秦野直接先带着谢云俨来到五味居。
清河镇大大小小的饭铺食摊有十几家,但真正能称得上“酒楼”的,只有五味居。五味居在清河镇主街的最南端,黑底金字的招牌挂在门楣上,说它是酒楼,其实门面不大,一座三层小楼,前厅只有五六张桌子,楼上的包厢原身没有去过,秦野也就不知道情况。
他并没有进前厅,五味居有一个固定的收货窗口在后门,秦野直奔而去,他熟稔道,“王掌柜,我又采到几味好菜,麻烦你帮我估个价了。”
此时,秦野眼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