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说要去找媒婆介绍娶个媳妇,老罗头张口就是他也能介绍,三言两语就把原身的所有家当忽悠走了,老罗头说是过几天再给他把媳妇送过来,原身也就心大的回来了。
秦野隐约觉得有点不对,这老罗头不是镇上的人牙子吗?他介绍的媳妇?靠,不会是他买卖来的吧?!
这特么搁现代通通要吃花生米啊!不行,绝对不行!
这天坑啊,一贫如洗的家,再来一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媳妇,秦野翻身站起,不行,必须赶紧去找老罗头把钱要回来。
他秦野喜欢男的,这媳妇要不了一点。
这记忆看到这秦野也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不是普通的古代世界,可惜原身是个普通的猎户,一辈子都在大槐村与清河镇打转,粗略扫过的记忆里也没有更多的东西供秦野了解。
秦野起身推开房门,四下一看,院门是两块厚重的木门,院墙是黄土夯的,年头有些久了,经年累月下来墙头长了一层青灰色的苔藓。
院子不大,总共也就两丈见方许,院子东墙角这边是一小块菜地,里面啥也没种,显然是荒废已久。院子西墙角立着柴房,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里头码着半人高的干柴。柴房旁边是个鸡舍,用竹篾和茅草搭的,里面同样什么也没有。
转身回看,主屋坐北朝南,三间开面。正中一间是堂屋,兼做饭厅。堂屋右手边并排两间内室,挨着堂屋这间是正房,原先秦老爹住着;往里走那间小一些,是原身住的偏房。偏房侧面连着一间更小的耳房,专门建来洗浴净手用的。堂屋左手边连着一间灶房。秦野走进去看了一眼,米缸里只剩两顿饭的额度了。
秦野摇头叹息,想想他工作几年天天加班,好不容易成为有房有车一族的成功人士,现在却一遭回到解放前了,也不知道他的房子车子票子会便宜谁。
算了,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把银子要回来!毕竟若是他没记错,原身现在的家底连一百文都拿不出来了。
秦野快步走向门口,路过水缸时脚步一顿,他探头看去,只见水面上映出一张脸,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利落,肤色是被阳光和山风常年打磨出来的健康麦色。秦野下意识摸了摸脸,又撩起右臂的袖子,上臂内侧一颗圆形的暗红胎记赫然在目。
和他原本的身体一模一样。
“厉害了,”秦野喃喃道,“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长相,这是身穿还是魂穿啊?”
还没等秦野思考出个所以然,院门就被敲响了。
“秦小子,在家没,你媳妇给你送来了!”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秦野心道来的正好,他快步上前打开院门,快语道,“老罗头,你来的正好,这媳妇我……”
秦野话还没说完,怀里就落入一个清瘦至极的人,秦野下意识伸手揽住,只觉自己像是揽住了一副竹棍,瘦的吓人。
“人给你送到了啊,钱货两清,后面莫找我了啊。”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又或是本就有点心虚,老罗头把人往秦野怀里一丢,迅速溜了。
“嘿!你等等!”秦野无语至极,想追上去拉住老罗头好生讲个清楚,可怀里这人毫无力气,全靠秦野揽着才勉强立着,叹了口气,秦野只得把人往院子里带去,沉声道,“喂,你还好吗?我跟你说这是完全是个误会……”
毫无反应,秦野把人放在床上才发觉这人竟然是昏迷的,靠,老罗头不会给人下药了吧!
这人身量与他相差不大,一头略显干枯的发丝将脸全都挡住,秦野默默伸手拨开他的头发。
安静的房间传来清晰可闻的剧烈心跳声。
第一眼是额头,红肿青紫,第二眼是眼睛,他闭着眼,睫毛密而长,如同羽扇一般垂落。往下看是鼻梁,挺而直,在山根处有一道极微的隆起弧度,让整张脸不至于柔美得过分,硬生生添了一分清冷的骨相感。唇色极淡,近乎苍白,嘴唇干裂,微微张着,呼吸弱的几不可见。
脸是脏的,沾着灰尘与草屑,可那张脸也是极美的,美的秦野只听见他的心脏在砰砰砰的乱跳。
他,竟是如此肤浅的一个男人!
见色起意,一见钟情,靠,在现代又不是没见过帅哥美男,怎么保守了26年的少男心在今天怦然心动了!
这不合适啊!真不合适啊!
秦野目光游移一瞬,又忍不住落后床上这人身上,有房有车的成功人士换这么一个美貌惊人的媳妇,貌似也不亏啊!
等等,别特么乱想,这怕是被老罗头拐来的,不行不行。
按捺住跳个不停的心脏,秦野忍不住摇头,太瘦了,颧骨微微支出来,整个人薄得像纸片,露出的手腕细的只剩下骨头。
秦野目光一顿,轻轻把他手腕处的衣袖往上拉,一圈狰狞的红肿疤痕赫然其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秦野皱眉,视线落到另一只手腕上,拉开,同样是一圈狰狞的红肿疤痕。
试了下额头并没有发烧,具体情况还是得等人醒来再说,按下心中的疑惑,秦野起身走向厨房,拿出唯一的一口锅,这是一口生铁锅,一品凡器,镇上铁匠铺统一价,二百文一口。
拿到水缸旁舀水清洗,手一伸入水中,秦野眼前突然显现出一行半透明字迹。
【不入品井水(低等水井所产,含微量矿物质,宜煮沸后饮用)】
这是……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