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槐花被风一吹,簌簌落了两朵在他发间。
沈云舟在担心,他在我家门口亲我,万一阿娘出来看见……万一隔壁王婶路过……万一……
可这些“万一”被那个吻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慕珩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傍晚凉下来的风意。
他吻得不急,却很深,轻轻描过沈云舟的唇线,像在品尝什么。
沈云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衣襟,攥着那块布料,指节发白。
好半会儿,他被亲得喘不过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慕珩的呼吸也重了,鼻息打在他的耳廓上。
然后那人低下头,在他肩窝里咬了一下。
不重,可那一口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让沈云舟的腿一软。
“去马车上。”
慕珩的声音比方才低哑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没等沈云舟反应,他弯下腰,一手抄膝弯,一手揽后背,将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行李孤零零地留在巷中。
“我的行李还没——”
沈云舟刚急急开口,后半句便被慕珩的动作打断。
他几步走到巷口马车前,掀帘,将人半带半揽地送进车厢。
沈云舟跌进软垫里,尚未坐起,慕珩已跟入。
车帘垂下,马车向前驶去。
暮色被挡在外头,车厢里只余一线微光。
慕珩不再压着那股隐忍。
他俯身,将沈云舟未出口的话和呼吸一并截住。
那气息烫得惊人,怀抱却收得极紧,仿佛稍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像在宣告,又像在确认。
沈云舟被他压在软垫上,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被迫接受。
在遇见慕珩之前,沈云舟自以为是理性的。
可慕珩好像把他掩藏的那些东西全翻出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为慕珩做到这个地步。
马车在暮色里穿街过巷,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响,把一城的灯火甩在身后。
好在天色已暗,窗帘又垂得严实,不然若是被沈云舟他爹瞧见方才巷口那一幕,怕是要提着刀追出三里地去。
一番云雨之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沈云舟腿软得下不了车,是慕珩把他抱进去的。
他趴在慕珩肩头,半睁着眼打量这座宅子。
院子很大,绕过影壁是一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株老桂,枝叶蓊郁,把月光筛成满地碎银。
正屋三间,两侧各有厢房,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光晕是昏黄的,照得廊柱与栏杆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雾气里。
窗纸透出的光也是暗的,朦朦胧胧,像隔了一层纱。
慕珩把他放在正屋的榻上,自己也坐下来,伸手倒了盏茶。他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问的:“昨天是去书院面试的?”
沈云舟点了下头。嗓子还哑着,说不出话。
慕珩笑了一下,放下茶盏,偏过头来看着他。
那目光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深,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别读书了。”
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以后就在家里待着,乖乖被我关起来好不好?”
说着,他将脑袋凑过来,在沈云舟耳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又轻又热,顺着耳廓钻进去,激得沈云舟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酥了一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股劲还没退,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他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地问:“你呢?也是在那家书院求学吗?”
慕珩歪起脑袋,轻笑了一声。
“不算,”他说,“我是去体察民情的。”
体察民情?
这是什么说法?
沈云舟心里疑惑了一瞬,可那点疑惑很快就被慕珩落在他后腰的手掌盖了过去。那
只手不轻不重地按着,指尖微微收拢,像在丈量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只问了一声,“你在干嘛?”
慕珩在他腰间揉了一把,“细腰,我喜欢,做起来背影很好看。”
沈云舟脸刷地红了。
慕珩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朝东厢走去。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间布置齐整的卧房,拔步床、衣柜、妆台,窗下还摆了一张小几,几上一只青瓷花瓶,插着两枝新折的花。
“住这间可以吗?”
沈云舟下意识反问:“你呢?”
慕珩被他逗笑了。他伸手在沈云舟腰上掐了一把,意味不明地说:“你说呢?”
沈云舟埋低头,耳朵尖烧得厉害。
他正偷偷害羞,慕珩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双臂一收,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往床上一扔。
沈云舟落在锦被上,仰面朝天,看着慕珩站在床前解衣带。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来?
他的体力……就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