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利奥·费尔法克斯?”沈知白狐疑开口。
“是的,是我。”
沈知白默不作声,爷爷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好友?
那人吊儿郎当地走到沈知白面前站定,俯身打量了起来,顺手将他过长的刘海掀到额上,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洁白的帕子,仔细地擦拭起来,半分钟后,一张冷然的玉面显露而出。
“擦干净了还真是跟你母亲一样的美人胚子,真像啊!”
说着,男人语气一顿向下看去,沈知白手中一把刀正顶在他的腰上,隔着衣物传来冷硬的尖锐质感。
“放下你的臭手。”
那人眉尾挑起,紫色的眼眸眯起,“我可是你爷爷的忘年交,这样子的礼物,是不是太隆重了些?”
“不会。”
沈知白冷冷道:“如果你的手再不从我头上放下去,我相信,这份礼物还能更隆重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的,好的,是我冒犯你了,不过这边的风气就这样,你得早些适应。”
“毕竟M国人可没有C国人那样含蓄的文化。”
那人说着,手从沈知白头顶拿开,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背,“而且我哪里臭了,出门前明明喷过香水。”
沈知白长这么大没见过能自恋到这个地步的人,当即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朝我翻了个白眼?”
“没有,你看错了吧。”
“肯定有,那眼神我死都不会忘,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时,她就这么瞪了我一眼,就是那一眼,让我感觉我的爱情来了。”
“你不是我爷爷的好友,怎么总提起我的母亲?”
“啊,那当然是因为……”
沈知白抬眸,利奥突然笑了,带着些苦涩。
“别急,我还没讲到那里。”
“…………”
利奥陷入了回忆,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讲个不停。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跟叶淮那个书呆子、性冷淡的闷葫芦究竟差在了哪,你母亲怎么能选他,而不选择这么优秀的我。”
“他除了那颗非人的脑子,简直没有一处比得上我。”
沈知白忍无可忍,“恕我直言,费尔法克斯先生,你这么在一个孩子面前贬低他的亲生父亲,这样做真的好吗?”
“而且,虽然你长得也……也就那样,”沈知白瞥他一眼,临到嘴边话又改口,“但是可能我父亲那种俊逸儒雅的长相更符合母亲的审美。”
沈知白笑着补刀,“当然也更符合我的,我也觉得我父亲比你帅。”
利奥像是从没被人这样评价过,当即在路上捂住胸口,开始浮夸式的表演。
“哦,小知白,你这样说话真是太伤我脆弱的心灵了!”
他毫不避讳行人异样的眼光,用着夸张的语调发表着自己的感慨,沈知白不自觉地耸肩将衣领竖起,试图遮住自己的脸。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了下来,从中出现一个头发斑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蓝眼绅士,看上去还有些微妙的慈祥和蔼,他打开车门,将两人迎了上去。
“先生,请上车。”
“格雷,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及时,”利奥轻笑一声说着,用手臂轻撞了下旁边的沈知白,“他叫格雷戈里·古德曼,是我们家族世代的的伙伴,你叫他格雷就好,平日里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找他。”
“当然我更欢迎你来找我。”利奥补充道。
格雷微俯下身,朝沈知白行了一礼,这个人就像他的外表一样,声音沉稳柔和:“是的,沈少爷,遇到问题请尽量驱使我。”
沈知白颔首,钻进了后座中。
两人上车后,利奥那张嘴依旧是没能停下来,“真是令人惋惜,我想这不仅是我的遗憾,也是你母亲的遗憾,那小子看上去跟冰块似的,根本无法想象他在床上的表现。”
“好了,住嘴吧,费尔法克斯先生。”沈知白感觉再听下去,会忍不住给他一刀。
“如果你愿意改口叫我一声父亲的话,我想我立马就能安静下来。”利奥·费尔法克斯朝沈知白眨眨眼说道。
“好吧,叫我利奥也行。”
他没敢将沈知白惹炸毛,毕竟在这里没人感拿刀指着他,除了新来的这小子。
这大概就是C国古话,初生牛犊……不对,这小子的身手可比牛犊强悍多了,应该是不知者无畏。
“好的,利奥,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都能十分的安静。”
沈知白说完,利奥立马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沈知白这才从布包中翻找出老爷子的那封信,递给了利奥·费尔法克斯。
他接过信件就开始翻看,眉头越发凝重,几次想说话又闭上嘴。
沈知白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新奇,毕竟这人从一见面就一副天地任我游的狂样,难以想象没脸没皮的利奥也会像正常人一样。
用不着猜,沈知白也知道爷爷给利奥的心中写着什么,无非就是现在的遭遇和一些叮嘱。
不过沈知白可不需要同情,两人相顾无言,直到进入南郊的一栋豪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