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梁之点了点头:“祝警官的抓捕现场,我刚好路过看了一眼——英姿飒爽。”
祝妤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空调滤网拿过来了。其实最有用的应该是那束百合本身——但车祸过去太久了,那辆车一直在废弃停车场放着,百合早就腐败了,员工清理的时候已经扔掉了。”她顿了一下,“就算空调滤网上真的留下了什么物质,这么长时间过去,活性也不敢保证。”
“尽力而为。”黎梁之点点头。
祝妤仪送了证物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很快,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晨光里。
两个嫌疑人讯问完毕已被送往看守所羁押,急也急不出结果。几个人简单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回市局开案情分析会。
刚到七楼办公室门口,任慕夏就愣住了——门口整整齐齐码着几大袋外卖,粤式早茶,虾饺烧卖肠粉凤爪,品类齐全得不像话。
“黎大你今天这么酷吗?”她蹲下去翻了翻,眼睛瞪得溜圆,“这种类也太全了吧——等等,这该不会是……”
许钧默默看向黎梁之:“黎大,能吃吗?”
宋岩堂先一步弯腰拎起一袋,掂了掂分量,笑骂了一句:“还能下毒害你不成。吃吧吃吧,你俩给其他兄弟也送几份过去。”
任慕夏和许钧对视一眼,抱着几盒点心往其他办公室去了。转眼,就剩下三个人。
叶舒清看着桌上摊开的外卖,问:“栾云涧送的?”
宋岩堂拉开一盒肠粉,语气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取百合的时候在别墅撞见他了。”
叶舒清皱了皱眉:“他也是去拿证物?”
宋岩堂看了黎梁之一眼,哼笑了一声:“反正不会是去免费送证据的。”他大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先吃吧,总不好让栾总的心意被辜负。”
黎梁之始终没有开口。他坐下来,拿出手机,给栾云涧发了一条微信,两个字。
【黎梁之:谢谢。】
没有回复。
吃完之后黎梁之去了一趟医务室。护士拆开纱布的时候倒吸了一口气——碎瓷划的伤口不算深,但拖了太久没有处理,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伤口边缘泛着一圈红肿。脸上的刀痕也重新清洗消毒,贴了一条新的医用胶带。他回到办公室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把染了血的旧衣服递给了阿姨。
叶舒清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宋岩堂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肠粉已经凉透了。
“你说话怎么今天这么冲。”叶舒清在他对面坐下来。
宋岩堂垂下眼,没有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恨谁,是恨黎梁之不坦诚,还是恼栾云涧——那个可能是陆鸣川的人,在这样一种立场下重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让原本已经落定的答案再一次动摇了。
恰好这时黎梁之也进来了,两人噤了声。宋岩堂看了他一眼,黎梁之已经把脸上和手臂上的纱布重新处理过了,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看起来比凌晨在办案中心时好了不少。
“叶教,你看了省厅报告吗?”
“还没来得及,怎么了?”
“省厅谢主任告诉我说是一种新型化合物,没有出现在列管名单上。”
叶舒清睁大了眼睛:“省厅怎么说?”
“按常规案件查,不启动预警专案,不打草惊蛇。”
叶舒清沉默良久然后点了点头。
八点半过后,市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走廊里重新有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番,拿着各自的材料,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