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宁绪点头说得坦荡,“很早以前就找到了,不过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但显然他们不怎么想,所以我现在在住宾馆。”
他们三人一起跑出来,担惊受怕好几夜生怕被抓回去,鞋底在山路上磨破,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还沾着鬼针草,往路边一蹲摆个破碗就可以解锁新身份,最近的动车站里另外两人抹着眼泪说自己要回家,只有宁绪沉默着说随便去哪,最后真随便买了张最快发车的动车票就走,也没仔细看目的地是哪,对他来说具体是哪并不重要,两人还记得家里人的电话,找个安全的地方打电话就能等人来接。
彼时他们看着对方,并不存在所谓的共患难真情,无需开口就知道的意思——往后都别联系。
最后是杨溢先不遵守约定,两个人都联系上。
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就这么没有联系方式,也不在一处,杨溢刷到他的游戏直播,露脸引流引来个故人,后台私信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这一番话杨溢半天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不出意外我应该安稳不了几天。”宁绪道,“你好好过假期,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联系你。”
“好,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杨溢说这话说得真诚。
“嗯,多谢你。”
两人又乱七八糟扯了些闲话,说到杨溢回去上学,宁绪忽然来了兴致问他很多事情,这一聊就聊到下午,两人饥肠辘辘最后还是点的外卖,最近两天那边正情绪上头,宁绪完全不想在外露面。
说起这个,杨溢说:“其实你可以住电竞酒店,还可以继续直播。”
宁绪一顿:“好主意。”不过价格不太美丽。
杨溢也是这么顺口一说,话题很快就揭过去。
这个人性格好健谈想法也跳脱,宁绪这种不质疑也不反驳的人恰和其胃口,这一天说的话比他们过往加起来都要多,以至于走时还有些依依不舍,仿佛他们真是许久不见的好友。
门才关上,宁绪转身倒在床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累,和人交际,和人说话都很累,他都有点后悔昨天答应和人见面,还好,还好没有约上后面的时间。
宁绪在宾馆一共订了五天房,最后一天时他收拾东西打算回出租屋看看。
所谓的东西就是没吃完的特产,网上随便买的衣服……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他不想继续住下去,是金钱不允许如此挥霍,在这住着隔音虽然差了点,但还算安宁,奈何手机上存款数字惨淡。
公交晃晃悠悠,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只有在到站打开车门时会有一阵风带到宁绪脸上。
口罩闷和被气味攻击他只能二选其一,运气还很不好地坐到窗户坏掉打不开的位置。
下车后他在楼下晃悠好几圈,确定没问题后才上楼,还遇上许久不见的邻居,一看日历才记起今天是休息日。
房间没什么变化,摆放的东西没被动过,说明这些天没人进来。
老旧的冰箱保鲜效果等于没有,只能降低温度还有点过低,里面菜基本上都冻死了,只能全部清理出来,清理完出租屋里能吃的东西只有鸡蛋和挂面,环视他过得最惨那段时间,当然,鸡蛋也不是天天都能吃,京市物价贵得吓死他。
在宾馆里穿过的衣服全部丢进洗衣机,上面夸张的大印花实在是有点丑。
他从不买这种衣服,这次是例外,总不能在宾馆里裸|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