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在施燃和徐景琛拦着顾卓转身离开的脚步时,他演技爆发。
“呃…”缓缓睁开眼,仿若刚刚苏醒,三个臭皮匠默契已成,徐景琛见状立刻接住林决明的戏。
“辫儿!你醒啦!”惊喜又意外的模样。
顾卓转过身去看他,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他没打算戳破,微微点头道:“小林总。”
林决明顺竿子就往上爬,贴心道:“顾律师?你怎么在这?”他环顾了一下,又故作不知的问:“这是哪儿?”
顾卓是做什么的?他可是律师啊,他每天在法院里外听过的假话看过的表演海了去了,林决明演技是不错的,但也一般。
施燃见顾卓没应声,导致剧情卡在这,便很有眼色的立刻上去给病床上的那位主演递了戏。
“辫儿,医生说你饮食和作息常年不规律,再加上日常压力过大,导致了神绪郁结心脉受损,这才突然晕了过去。”
听听,哥几个疯了吧?
饮食作息混乱这不假,但日常压力过大,此言何解啊??神绪郁结,心脉受损,他林决明是那种人吗?
年轻身体就是好,那么高的台阶,林决明说下就下。
“唔…咳咳…”他百般虚弱,“难怪这些年总觉得身心俱疲,做什么都力不从心,我……咳咳……”
病入膏肓的恰到好处,施燃和徐景琛见状就上去扶,悉心呵护,顾卓这个老狐狸看着眼前三个小狐狸的表演,内心不禁失笑。
他微微垂眼望着林决明,顺着三人演了下去,说:“今天你意外昏厥,险些出事,归根结底是我疏忽职守,”
他带着十足的分寸与自责,“我受林董嘱托照看你的安全,今日出现这般疏漏,我难辞其咎。我这就去向林董完整汇报全部经过,主动请罪,递交辞呈,承担所有责任。”
他说完转身就走,像是真的要去负荆请罪,床上故作孱弱的林决明见状浑身一僵,瞬间绷不住所有伪装,他可不想看到顾卓彻底抽身,断了他所有靠近的理由。
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一把拽住顾卓的胳膊:“哎——!别!多大点事,根本用不着请辞。”
他生怕顾卓当真,脑子转得飞快,借着自己“生病体虚”的由头死缠烂打。
“我这病不想让我爸知道……”
“为什么?”顾卓转身看他。
“怕他担心嘛,”林决明眨眨眼,“老头儿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他要是知道我这身子骨这么不中用,非得把我锁家里不可。”
顾卓沉默不语,林决明干脆顺势耍赖,主动敲定了所有后续,“我现在身体虚,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吃饭作息全都乱套,既然你觉得愧疚,那你照顾我可好?”
“林少想让我怎么照顾?”
林决明被人按了开关,仰着脸,笑得像只摇着尾巴讨食的小狗:“从今天开始我搬去你家住,你管我的三餐,把我照顾好,这事就算翻篇,如何?”
顾卓垂眸看着他主动落网的模样,全程沉默,没有戳破少年拙劣的小心思,看着对方为了留住自己急着自投罗网,只微微颔首,顺着他的话,全盘纵容。
“可以,但不太容易。”
林决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啊?”
顾卓抽回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乱的袖口,说:“我做事不喜欢有任何纰漏,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照顾你,那就要认真起来,晚上十点前必须到家,作息规律,饮食清淡,戒酒戒熬夜。林少能配合么?”
“……”林决明的尾巴不摇了,“这么严?”
“嗯,可以拒绝。”
“我不拒绝!我答应!我全答应!今晚就搬!”
顾卓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那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一会带你回家。”
全程施燃和徐景琛都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他们深觉这顾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怎么就一切这么顺利呢?
但再一看床上美滋滋的林决明他们很快又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这个祖宗开心就好。
***
搬进顾卓家后,林决明便开始了从未有过的新体验,饮食定时寡淡无味,晨起健身禁烟禁酒,十点前到家,十一点前睡觉,林决明进门时摇着的尾巴很快就耷拉了下去。
可气的是,这些规矩只针对于他林决明一个人,顾卓每晚都会做两份饭,难吃的给他,好吃的给自己,十一点顾卓说自己还有工作,锁上卧室的房门就扎进书房或是出门去了,独留林决明一人独守空房。
林决明抱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是想着搬进来后早日将人吃干抹净,可如今不光没摸着荤,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当他再一次被顾卓强硬的锁在房间里时,他气得直跺脚。
“你这是虐待!是犯法的!!”
顾卓听着这位暴躁的公子哥气势汹汹的给他普法,只淡淡回了句:“定罪虐待是需要验伤的。”说着便接了个电话出门去了,留林决明自己在房间里鬼嚎。
一连好几天的严格管控,林决明终于确定自己受不了了,这顾卓既然这么难睡,那不睡也罢!他何时缺过男人?这厮不知好歹不识抬举,顶着个出挑的样貌对他胡作非为,林决明越想越气,这日趁着顾卓上班的功夫,砸了门锁就跑了出去。
路上的风都是香的,林决明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那辆马丁王还在会所,此刻他没车。
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司机很快送了辆大牛过来,林决明一脚油门就往施家的会所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