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又低头翻烤架上的鸡翅。
炭火的暖光映在他半边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时言看了一小会儿才移开目光。
两个人隔着烤架坐着,肉串的香气飘散在晚风里,帐篷旁边的露营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
朱玉坐在时言旁边啃烤肠,偶尔往火堆里添两根树枝。
第一轮烧烤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坡下车道上有一束车灯照过来,熄了火。
江叙凛从车上下来,拎了一袋东西往上走,走到近前喊了一声:“朱玉。”
朱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
江叙凛把袋子放在桌上:“路过。”又说,“买了酸梅汤。”
朱玉“哦”了一声没接。
时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没多嘴,低头继续吃手里的玉米。
不过朱玉和江叙凛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叙凛在旁边坐了下来,把酸梅汤打开插好吸管放到朱玉手边,朱玉没动,但也没推开。
时言拿起一张薄饼准备吃,刚塞进嘴巴,就被陆屿舟用一根食指强劲地戳进来。
指尖与时言的舌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饼。
时言疑惑看过去,火光下的陆屿舟垂着眼,黑发半遮,但挡不住他眼里迸发的幽光,像是看见绵羊的饿狼。
干什么?
时言歪头,眸色漆黑漂亮,雪肤红唇,纯情又色-情。
陆屿舟喉结控制不住来回滚动,手指也更往里塞。
美名其曰,给时言喂饭。
这是一种极度越线的行为,如果没有这层薄饼,那他的手指会接触到时言温热的舌头,甚者,时言会被刺激到泛起泪花,然后推着他的手,娇气地骂他。
陆屿舟被自己的想象刺激到肌肉都忍不住发颤,最后是朱玉解救了他,或者说是解救了时言。
时言不懂,在坐的另外三个人可是门清,朱玉忍受不了好闺闺被这么欺负,出言解救:“小言,吃点水果哦。”
时言这才拂开陆屿舟的手,慢慢将食物吞下。
陆屿舟收回手,坐在月亮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枕在脑后,欲盖弥彰。
一旁的江叙凛看着,哼笑一声。
陆大少爷忍了这么久,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玉玉,下周陪我剪头发可以吗?”时言说。
“可以呀!”朱玉点头,“国庆快到了呢,我们去吉普岛玩玩?”他提议。
俩人一拍即合,完全忽略身边望眼欲穿的两个大块儿。
陆屿舟眼神示意:喂,叫你媳妇儿带上我们啊。
江叙凛耸肩:咋不叫你媳妇儿带。
陆屿舟啧了一声,不经意地咳嗽两声,又不经意地给时言倒了杯水,见人喝了才缓缓说道:
“你们两个自己去吗?没有考虑带上其他人?”
时言思考,瞥了眼一脸期待的某人,“叫上你?”
陆屿舟矜持地点头。
时言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行吧。”
于是陆屿舟以一个成功者的眼神看向江叙凛。
江叙凛被他看得额角冒汗,最后小心凑到朱玉旁边,“我能不能也去。”
朱玉还在生他的气,很冷酷地摇头,不能。
江叙凛:“你身体不好,又不注意,带上我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朱玉用手指抵住唇瓣。
意思是,滚蛋。
江叙凛:……
你的媳妇儿我的媳妇儿好像不一样。
终于晚饭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吃完。
星星亮起来一片了,山坡上没有灯光遮挡,银河的轮廓隐约可以分辨出来。
陆屿舟把剩下的烤串收进保温盒里,站起来走到时言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还行吗?这个位置。”
“挺好的。”时言说,“比市区清楚多了。”
陆屿舟侧眼看他,视线将人从头到尾地描绘了一遍。
风从坡顶往下吹,时言觉得有点凉,刚想缩一下肩膀,陆屿舟已经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了。
“看够了就进帐篷躺一会儿,流星后半夜才来。”陆屿舟起身将凳子拿过来,说,“你别蹲地上,坐凳子。”
时言裹着他的外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明显大出一截的外套。
他忽然觉得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好像轻轻动了一下。
虽然他清楚六周还不会有胎动,但那一瞬间的感觉确实很真实。
宝宝,你也觉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