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早就拿了水过来,在一旁盯着。
闻言端着水杯凑到时言嘴边给他喂水。
时言低头抿了一口,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等他没那么难受了,陆母才重新坐下来,拉着时言的手,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小言,最近胃口是不是一直不太好?吃了东西老想吐?”
时言眨了眨眼,实话实说:“就这几天,可能是因为天热。”
陆母点点头,没再追问,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那你先别吃这些了,阿姨去给你煮点白粥,清汤寡水的,养养胃。”
她起身往厨房走,路过陆屿舟身边时,脚步停了停,低声说了句:“你来厨房一趟。”
陆屿舟“嗯”了一声,跟上去。
客厅里,时言接过陆屿舟拿来的蜂蜜水小口小口喝。
这种情况,时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这明明和他上辈子怀孕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联想到这几天的反常,时言脸色发白,肚子里宝宝跟着穿来的猜测愈发清晰。
另一边,厨房。
“妈,怎么了?”陆屿舟问。
陆母抱臂靠门站着,说:“小言他最近肠胃都这么不好吗?”
陆屿舟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是的,昨天还不让我跟着一起吃饭。”
简直胡说。
陆母有些焦急地追问,“那他最近睡眠怎么样?有些嗜睡吗?”
陆屿舟点头。
闻言陆母沉默,那个答案在心中越发清晰。
俩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陆母问了一个问题:
“你现在,和小言在一起了吗?”
陆屿舟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还没有,妈,你怎么知道……”
陆母嗤笑一声,“你还能瞒得过你妈?你那屋子里的东西也就小言不懂了。”
“而且,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时候为什么和小言分开睡吗?”
陆屿舟低头,他当然记得。
不过是因为他展露了自己对时言超出平常的掌控,被陆女士发现,为了两个孩子的健康成长,陆女士将他们分开。
十六岁,正值青春期躁动的时候,陆屿舟还没有现在这么会隐藏,那时的他就像刚刚成长起来的小兽,每日巡查自己的领地是否被其他人玷污。
最严重的时候,他甚至让时言脱光衣服站在浴室里给他检查,仅仅只是因为上体育课的时候有人摸到了时言的胳膊。
陆屿舟对此无法忍耐。
陆屿舟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兄弟的范围,他自己心里清楚,但他不会改,甚至还无比享受。
享受懵懂无知的弟弟被他一点点掌控,享受弟弟的私人空间被他一寸寸占满。
这是青春期时的陆屿舟对于爱情的认知。
占有。
彼时的时言并不知道,他认为可靠的兄长,背地里按的是怎样偏执的心思。
一切戛然而止于陆母偶然发现陆屿舟居然在监视他的弟弟。
仅仅一天的时间,陆屿舟被勒令禁止靠近时言,被迫与人分房住,陆母甚至想过将两个孩子分开。
但陆屿舟不肯,他跑到母亲的公司里,跪在他妈妈面前,头低得很深,“母亲,不要将我们分开,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求你别将我们分开。”
那是陆女士第一次见到儿子服软认错。
最后她还是没忍心,只是让他们分屋子住,并且让人管控过儿子一段时间。
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陆屿舟也再没有表现出他那不正常的掌控欲,陆母故而放心下来,任凭两个孩子发展。
十六岁的陆屿舟不加掩饰,二十岁的陆屿舟愁眉不展。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喜欢时言了,只有时言自己看不出来。
时言最近还老是躲着他。
听到儿子说他们两个并没有在一起,陆母终于放下心来。
两个孩子并没有在一起,那小言就不可能会怀孕。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按照他儿子的品性来说,他是不可能让时言和别人在一起的。
于是,过于相信儿子的陆女士错过了真正的答案,以至于后来差点没见到孙子。
“对了,最近有没有人去找过你们?特别是小言。”陆女士问。
陆屿舟仔细回想,并没有可疑的人,但是时言身边总是会出现一些图谋不轨的人,他并不能确定其中是否有他母亲所说的。
于是他仔细问清楚,“什么人?”
陆女士托腮,看起来是在思考,过了好大一会才出声:
“男人,很高,应该还算帅?”
陆屿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告诉我爸了。”
“什么呀!”陆女士上手打人。
“那个人姓傅,注意他,别让他接近小言。”陆女士嘱咐道。
陆屿舟表情严肃起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