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南瓜切成细丝,放点干辣椒,随便炒一下就是一盘菜。
菌子也晒好了,他抓了一把泡在水里,晚上再用辣椒炒个菌子肉丝。
时不时和霍菱一起打草,云笙对这片地儿已十分熟悉,有时候霍菱不在,他便一个人拿着镰刀出门。
但这里离前山近,他怕碰到山上的野兽,每次打完草便早早回去,从不逗留。
前面的路边蹲着一道人影,好像是个汉子,正守在水田边放鸭子。
云笙瞧着有些眼生,没敢离得太近。
他想绕过去,可前面只有一条路,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云笙低着头,手抓着背篓的带子,没去看那人。
那人的目光却黏在他身上似的,在他走过去后,便一直直勾勾盯着他。
云笙被盯得浑身发紧,走过那人身旁时,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隐约认出来,那人就是霍黎的堂哥霍荣。
前些日子霍荣没回来,他们没有碰过面,那天被霍菱拉去看热闹,他才看了一眼。
想起霍菱说他堂哥常去镇上的花柳院,云笙两三步小跑回院子,落下门闩。
那道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虽然从未接触过,仍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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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黎果然很晚都没回来。
回到家,云笙先喂了鸡崽,收起晒菌子的竹筛,把晾干的衣裳收进屋。
今晚蒸了米饭,他把炒好的两碗菜温在木甑里,洗了锅早早烧好水。
这样霍黎回来冲洗一下就能吃饭。
天都黑尽了,院子外才传来一道敲门声。
听到是霍黎的声音,云笙连忙过去开门。
接下霍黎搭在肩上的袋子,又牵着大黑去喂草料。
喂完大黑,他进灶屋舀了一桶热水,叫霍黎先去冲洗,随后点上油灯端出饭菜。
霍黎很快就冲洗好了,用布巾子擦着洗过的头发。
有小哥儿在,他每次洗完都穿了衣裳,没再像之前那样赤着上身。
见饭菜是提前做好的,霍黎看了一眼说:“下回不用等我,你饿了先吃,给我留一碗就行。”
云笙答应了声,盛好饭,把肉菜端到他面前。
今晚除了那股变浓的甜香,霍黎还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酒气。
借着油灯的灯光,他扫了眼小哥儿微微泛红的脸,问:“喝酒了?”
云笙轻轻点头:“菱哥儿给我尝了两口青梅酿。”
说到这事,云笙便有些不好意思。
谁能想到,他只是尝了两口,脸就红成这样。
而且很奇怪,以前他洗个脸就没事了,可今天脸上的热意怎么也消不去。
云笙以为洗过澡就好了,可洗了澡也一样,甚至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霍黎回来得晚,他今天做鞋垫也有些累,吃完洗漱好,两人都早早回了屋。
云笙躺在床上闭着眼,想着等睡一觉,明日应该就能好些。
却不想,又一次半夜在热汗中醒来。
头已经没那么晕了,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烫,尤其是某个地方,有一种莫名且难以言诉的感觉。
云笙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掀开被子透了会儿气。
窗户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夜里的凉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身体的热意。
云笙双颊浮起酡红,微张着唇瓣,下意识把手往下伸去。
额头和后背都渗着一层薄汗。
手也滑腻腻的。
好一会儿,云笙才长长舒了口气,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脸顿时变得更红了。
只是喝了两口青梅酿,竟让他变成这样。
看来以后不能喝酒了。
月光如水一样,照得院子明晃晃的,不用点灯都看得见。
云笙轻手轻脚舀了水,又轻手轻脚洗干净。
还好没弄脏被子,只需要洗亵裤就行。
为了方便他取水,霍黎在院子里放了一口陶缸,每天都会往缸里打满水。
像随手洗个东西,直接在缸里舀瓢水就能洗。
云笙洗完亵裤,又洗了个手,正在想晾在何处。
一回头,却看见霍黎站在柴房门口。
不知看了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