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不免有些担忧。
若是有一天他也要嫁人,不知道会碰到一个什么样的汉子。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霍黎,想起那张冷俊硬朗的脸,耳根微微发烫。
霍黎会给他买衣裳买澡豆,会给他烧水倒水,还会夸他做的饭好吃。
若真到了那一天,他希望那个汉子会是霍黎。
正出神想着,便在这时,头顶冷不丁传来了霍黎的声音:“又去捡菌子了?”
云笙被他的询问声吓了一跳,旋即回过神来,稳了稳神色,点了下头。
刚才想得太过出神,连霍黎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知道。
思及方才所想,这会儿又看到近在眼前的霍黎,云笙只觉得耳根更烫了。
霍黎从他身旁走过,把大黑牵进草棚里,提醒说:“山上蛇虫多,记得小心些。”
云笙埋着发烫的脸,继续洗着菌子:“菱哥儿带我去的,还给我撒了驱虫的药粉。”
霍黎回了句那就行,喂完大黑草料,过来帮忙端起装满菌子的竹筛,放在木架上晾着。
为了晒菜干,每家每户都会做个木架。
一个木架能放很多个竹筛,晾晒更方便,有时候连木架也放不下,便放到屋顶上去。
这会儿太阳快下山了,他先放在木架上晾晾,等明个儿再拿出去晒。
云笙洗完菌子,霍黎也把竹筛子晾完了,顺道把木板车推进了草棚里。
霍黎从木板车上提下来一块肉:“我带了块肉回来,今晚吃什么?”
云笙看了眼木盆里剩下的菌子,说:“菌子肉片汤怎么样?”
霍黎点头:“行。”
捡回来的菌子不全是好的,有的菌盖和菌把掰开了,有的挖的时候不小心挖断了,还有的一半好一半坏。
云笙打算用猪油炒一碗菌片,再煮一锅菌子肉片汤,多的用来熬一罐鸡枞油。
鸡枞油能存放很久,下面条时放上一勺,面汤又鲜又香。
肉片汤没丸子汤那么麻烦,把肉切成薄薄的片,加入红薯淀粉抓匀,等汤煮沸了,放进锅里烫熟就行。
那天捡的菌子都拿去卖了,这还是他们头次喝菌子汤。
云笙舀了一勺在碗里,浅浅尝了一口,味道格外鲜美。
晚上没蒸米饭,他热了一盘馒头。
乡下人家时常会做一锅馒头放着,没蒸饭时便用馒头配上菜吃。
收拾菌子耽搁了些时间,这顿饭吃得晚,吃完外面的天早已黑尽。
饭后还是霍黎洗碗烧水。
浴桶很大,要提几桶热水才能装满。
霍黎提完水没走,而是摸出新买的澡豆拿给小哥儿。
“今儿镇上买的。”
那晚云笙说还剩下几颗,他记在了心上,想着反正也要用,今日顺道去了趟镇上的铺子。
铺子老板说上回的货卖光了,他于是买了另一种香味。
上次没闻,这次闻了下,味道也挺好闻。
最近用了澡豆,每晚洗了澡身上都是香的,而且香味持续很久。
没有小哥儿不喜欢香香的,云笙也一样。
他接过新买的澡豆,凑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漫入鼻腔。
云笙眼睛微微一亮,看着霍黎说了声谢谢。
干活时为了方便,他把袖子挽了起来,露出来的手腕白皙纤细。
小哥儿眸子水润润的,莹白细腻的肌肤染着点点粉意,饱满红润的唇瓣半张半合。
霍黎只看了一眼,便旋即移开了视线。
总感觉小哥儿最近有点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好像只要闻到小哥儿身上的那股甜香,他的心里便会莫名生起一股燥热。
想要离他更近一些、再近一些,把人狠狠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