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把编好的草席拿给霍黎,就蹲在笼子前看鸡崽。
霍黎在草棚里喂大黑吃草料,云笙扭头问他:“要把它们捉出来喂食吗?”
见小哥儿回来后一直盯着小鸡崽看,霍黎忍不住牵了牵唇角,他就知道小哥儿一定会喜欢。
“不捉了,天快黑了,今晚就让它们歇在笼子里,在下面铺点干草,等有空我再编个大点的鸡笼。”
云笙嗯了声点头:“那我去剁点嫩草,和着豆粕一起喂它们。”
第一次养鸡崽,云笙心里很高兴。
回来的路上,霍黎跟他说了,这些小鸡崽都归他养。
云笙先去找了些干草铺好,又拿柴刀剁了些嫩草,拌上带回来的豆粕。
正想问家里有没有破碗,就见霍黎扬起柴刀,一挥而下,把一个竹筒劈成两半。
云笙把一半竹筒装上鸡食,另一半竹筒盛满清水。
盛水的竹筒他没放进去,而是放在了笼子外。
鸡笼是用竹篾编的,篾条和篾条之间留着空隙,小鸡崽在里面也能喝水,还不用担心弄湿绒毛。
知道鸡崽们害怕,云笙没靠太近,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看到竹筒里的食物,两只胆大的鸡崽往前凑了凑,用尖尖的嘴啄了啄,似是觉得好吃,啄上后再没停过。
其他鸡崽见状,胆子跟着大起来,扑棱着小翅膀,也啄着竹筒里的嫩草和豆粕。
最先啄食那只鸡崽看到笼子外的竹筒,细细的脚丫踩在边缘,低头喝着竹筒里的水。
鸡崽喝水时也会像啄食那样,先用尖嘴啄一下,再仰起脑袋,让水顺着喉管流下去。
云笙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霍黎喂完草料喊他过去,这才没继续看下去。
一进堂屋,霍黎就从包袱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手里。
“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牙刷。”
那天霍黎问他想买什么,他随口说了牙刷,事后想起来却有些后悔。
这里的人既然都用柳枝刷牙,牙刷应该是稀罕物,就算有,肯定也不便宜。
没想到霍黎真买了回来。
是一支木柄牙刷,刷头植着细毛,好像是猪的鬃毛。
云笙点头:“是。”
霍黎道:“那就行。”
镇上的铺子他去问过,都说没有,便托去府城的熟人帮忙问问。
那人昨日带了一支回来,说府城有这种东西,不过不叫牙刷,叫刷牙子。
虽然有些好奇云笙怎么会知道刷牙子,但霍黎并没有为此深究。
毕竟镇上有的人家也会用,只是没有铺子卖,只能去府城买。
云笙拿着牙刷问:“是不是很贵?”
霍黎道:“还好,这是木柄的,卖价不高,常二哥说府城许多夫郎都用这个。”
他说着又补了句:“常二哥是常伯的儿子,常伯是我师傅,等有空带你去认认。”
云笙哦了声。
霍黎既然会杀猪,肯定是拜过师傅的。
正想着,眼前又多了两样东西,霍黎一块儿递给他:“这是牙粉,这是澡豆,你拿去用。”
牙粉是刷牙用的,澡豆是洗澡用的。
乡下人洗澡多用皂角,皂角山上多的是,随便去摘就行,不用花钱还方便。
尤其像他这样皮糙肉厚的汉子,能洗干净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但云笙是个小哥儿,皮肤娇嫩,和他这种糙汉子不一样。
每次洗完澡,小哥儿虽都穿着衣裳,但霍黎总能看见他用皂角搓红的腕子。
于是买牙粉时,他顺道买了一盒澡豆。
有了花钱的地方,这阵子杀猪都有劲儿了许多,好像日子有了什么盼头一样。
没想到霍黎买了这么多,云笙拿着牙粉和澡豆,顿了顿:“我只说了牙刷。”
言外之意,别的都不用买。
霍黎却是看着他说:“我让你必须想一个,没说我只买一个。”
知道小哥儿怕花钱,霍黎又道:“拿着用就行,不用想别的,再说,你今天还给我编了草席。”
不等他拒绝,又说:“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用热水擦一擦。”
每次霍黎都是这样,为了让他坦然接受,便叫他帮忙做些小事。
但只要能帮上忙,不管大事小事他都愿意做。
东西已经买回来了,不用反而拂了霍黎的心意,不如大大方方收下。
云笙点了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他把东西放去了里屋,算着时辰该做饭了,想起霍黎带回来的猪下水,说:“今晚我们也炒猪肝吃?”
正巧他那日看见坛子里泡了辣椒,可以炒个酸辣开胃的泡椒猪肝。
想到顾家夫郎送的丝瓜,云笙又说:“顾小嬷今天给了我两条丝瓜,再煮个丝瓜汤。”
霍黎应道:“行,我来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