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顿了顿,才想起来原身是个傻子,不应该会这么多,圆谎道:“以、以前阿婆到市集卖菜,我跟着去过。”
乡下人家家户户都会种菜,吃不完的菜便拿去市集卖,多少能赚个几文钱。
家里没人看着原身,原身便经常跟着阿婆去卖菜,旁人看他们婆孙俩可怜,常常会多买些,也不同他们还价。
没想到小哥儿还会卖菜,这倒是让霍黎有些意外。
但卖肉的活儿又脏又累,还得起早贪黑,小哥儿这样瘦小,身子根本吃不消。
每回卖肉回来,他连衣裳都是油腻腻的,也就他爱干净,每天洗两遍,身上才没有味儿。
霍黎想了下道:“杀猪卖肉都是累活,等后面再说。”
等后面天亮得更早些,不用摸黑出门,让小哥儿跟去帮忙收收钱也行。
云笙听出霍黎这是不愿他去,抿紧嘴唇,有些失落地哦了声。
看出他眼里的失落,霍黎并未松口,小哥儿一个人在家可能有些无聊,所以才想着找点事做。
他看了眼桌上的菜问:“会种菜吗?”
云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仍是点了点头:“会。”
他以前帮着外祖母打理过菜园子,施肥挖地的活儿都做过,种出来的菜也都又嫩又绿。
霍黎道:“正好屋后有块菜地,我一直没空收拾,改日得空我找三嬷拿点菜种子,你在家打理打理。”
他想了想又说:“随便种种就行。”
小哥儿皮肤白,晒黑了不好看。
听他说有活儿做,云笙眼睛登时一亮,旋即应了声好。
种菜也行,多的菜拿去市集卖掉,也能赚钱。
这么想着,脸上的失落立时一扫而空。
见小哥儿高兴起来,霍黎想起来一件事,接着说道:“我今日在渡口碰到赵木匠,找他定了个衣柜和浴桶,他说有做好的,过几日就能送来。”
他说着看向云笙:“你看看还有什么想添置的?我去镇上一块儿买回来。”
衣裳和鞋都有了,云笙没有什么需要的。
刚要摇头,又听霍黎说:“必须想一个。”
见他神色认真,云笙于是仔细想了想,问:“有没有牙刷?”
来这里这么多天,他还是不太习惯用柳枝漱牙。
牙刷霍黎没听过,可能要去府城才有,不过镇上有卖牙粉的。
他不假思索应下来:“行,我到时候一起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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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前,云笙捞出锅里煮至半生的米饭,沥过米汤,用长筷子拨进木甑里。
一大早,霍望山和杜鱼就来帮着开菜地。
他本想一起去,被杜鱼拦下来,说他伤还没好全,让他留在屋里做饭。
最近天热,伤口愈合得快,加上他每日抹药膏,额头上的干痂差不多都脱落了。
知道杜鱼这是怕他累着,才让他做这种轻松的活儿,况且屋里本就需要留人送水做饭,云笙于是听他的话没跟着去。
今天人多,云笙煮了满满一甑白米饭。
早上刚起,霍黎就把养在缸里的鱼杀了,不用他再处理。
云笙打算做个豆豉蒸鱼,再炖个红烧肉,炒几道清爽的素菜,有米汤喝,不用煮菜汤。
炖在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霍菱刚跨进门槛就说了句好香。
他也跟着去开了菜地,脖子上搭着一条汗巾子,额头和脸颊都在冒汗。
见他满头大汗,云笙连忙打了盆温水给他洗脸,又倒了碗提前烧好的茶水。
杜鱼在霍菱后面进屋,闻着肉香问了句:“肉都炖好了?”
云笙嗯了声,也给他倒了一碗茶水,“等饭蒸好,再蒸条鱼,就能吃了。”
鱼肉不需要蒸太久,不然肉会变柴。
“行,等会儿我去送水,叫他们回来吃饭。”见霍菱大口喝着茶水,杜鱼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慢点喝。”
不等他说完,霍菱已经仰着头一口气喝完了。
霍菱又自个儿倒了一碗,一边喝着,一边问往灶膛里添柴的云笙,“对了,我听霍黎哥说,他买了衣柜和浴桶?都送来了?”
云笙点头:“昨日送来的。”
霍菱放下喝完的水碗,擦了下嘴角道:“在哪儿?我去看看。”
衣柜和浴桶在乡下算是较大的物件,不是每户人家都买得起的,寻常人家哪怕是嫁哥儿姑娘,也顶多陪嫁一个衣箱。
云笙又添了根细柴,带他们去了里屋。
两件东西都是昨日一早送来的,赵木匠是肉摊的熟客,没收太贵,听霍黎说,加上之前给的定钱,只花了八钱银子。
杜鱼摸了下结实的柜门,满意点头:“木料还不错,是柏木做的?”
云笙不太清楚:“好像是。”
霍菱在一旁摸着浴桶,边摸边凑过去:“嚯,这浴桶真大,都能洗两个人了。”
话音刚落,手背就被重重拍了一下,杜鱼暗暗瞪了眼他。
什么能洗两个人,一个哥儿说这种话,也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