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和霍菱说了句话,扛着铁锹去了后院。
霍菱还在拽着枝条摘枇杷,竹竿容易把枇杷打坏,只用了一次,就被他扔在了一旁。
树顶的枇杷都熟透了,有的被鸟儿啄了洞,有的直接掉下来,烂在地上着实可惜。
灶屋里传来杜鱼的催促声:“还不快去摘菜,多摘几条紫茄,再摘些辣椒,一会儿做个烧茄子。”
霍菱哎了声,终于放开了手里的枝条,把刚摘的枇杷放进篮子里。
刚才霍黎说了让他带带笙哥儿,霍菱去草棚背上背篓,问云笙:“一起去吗?菜地就在屋后,离得近。”
云笙点点头,两只手捧着枇杷,不知道放在哪里。
看他傻呆呆的样子,霍菱笑了笑,说:“放地上就行,鸡鸭都关在后院,不会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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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篓装得满满的。
霍菱和云笙一起把菜倒进木盆。
紫得发亮的茄子,绿里泛红的辣椒,翠绿饱满的菜豆,还有嫩青嫩青的青南瓜。
种类丰富,颜色也好看。
听到他们摘了菜回来,杜鱼在灶屋里喊了一声:“菱儿,来帮忙添下柴。”
霍菱说了句来了,抱起木盆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对云笙说:“我去烧火,你帮我去掐把黄花菜,黄花菜烫在鱼汤里好吃。”
刚才他说摘什么菜,云笙就摘什么,几乎每种菜都认识,看起来也没那么傻。
“就在后院的鸡圈旁,你从那儿过去。”霍菱说着又问他,“黄花菜认识吗?”
云笙点头。
他家住在小镇上,为了节省菜钱,外祖母开了一片空地,他帮着一起种过菜。
霍菱还是有些不放心:“算了,你歇着,还是一会儿我去。”
云笙道:“没事,我去就行。”
“那行,就交给你了。”
霍菱没跟他客气,抱着木盆进了灶屋。
后院。
霍黎和霍望山在挖池塘。
地上已经挖出了一个浅坑,霍望山往手心呸了两口唾沫,扬起长长的锄柄挖下去。
买傻哥儿的事村里人都在议论,连他这样不爱唠嗑的汉子也听说了。
霍菱回来说那哥儿还能和他说话,瞧着并不痴傻。
霍望山想了想,还是问了下霍黎这事。
霍黎用铁锹把坑底的泥巴铲上去,道:“老郎中说,笙哥儿经历了一番变故,如今回了魂,往后应该都不会痴傻了。”
听起来是个受了苦的。
霍望山又问:“落了户没?”
霍黎摇头:“没,还没来得及去找里正。”
“那你怎么想的?”这事他和夫郎已经商量过了,霍望山道:“你要是想把人娶进门,我和你三嬷可以帮你操办,日后若想要孩子,再帮你问问,收养一个也行。”
哥儿不同于女子,本就不易生养,霍望山不觉得没孕痣有什么,只要两人一条心,好好过日子就行。
霍黎听了,知道霍望山会错了意,连忙解释:“不是,我买下他不是想要娶他,只是瞧他有些可怜。”
他一个天煞孤星的命,哪能祸害人家。
就算云笙不能生养,那也是个顶好的哥儿,性子好,相貌也不差,真要嫁人,也该找个更好的汉子。
霍望山最是了解他这个侄子,看着面冷,其实比谁都心善。
“你一个汉子也不方便,要不放在我这儿养,让他和菱儿一间屋,反正就多张嘴的事。”
平日里已经够麻烦三叔了,怎么还能让他们养笙哥儿。
见霍黎没吭声,霍望山猜出他的心思,又道:“你要觉得麻烦我们,要不这样,让你三嬷在渔粱村帮他相看个好人家,也不是谁家都在意生养的。”
说到给云笙相看,霍黎沉默了片刻,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我想想。”
咯咯咯——
后院的母鸡下了蛋,扑棱着翅膀从草窝里跳出来,拖着洪亮的鸣声叫个不停。
矮鸡圈旁,一丛修长茂盛的黄花菜左右摇晃。
水煮鱼淋着干辣椒和干花椒,红油鲜亮,烧过的茄子吸饱油汁,咸香绵软,辣椒炝炒的肉片油汪汪的,看着就十分下饭。
还有一大碗清爽解腻的素瓜豆汤。
满满一桌,香得人直流口水。
霍菱早就饿了,在堂屋里摆好碗筷,便迫不及待拉着云笙去后院叫人。
“爹!霍黎哥!”
“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