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向夏约好了回家探望父母,沈长卿并没有多留他,反倒给了顾时安狸猫换太子的可乘之机。
顾时安与朋友说好了将顾安安暂时送到她家寄养,便回到了沈长卿的屋子。
顾时安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是在私闯民宅,不禁在心里祈祷让他快些变成猫好结束折磨。
上天像是听到了他的祈愿,下一秒,落地窗前的高大人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长相精致的布偶。
折腾了一天,顾时安几乎没有合过眼,刚一变成猫,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沈长卿回到了自家老宅,习以为常的听着父母关于他生活习惯的念叨,话题最终还是转向了最不想听的地方。
“也不是我说你,你至少找个人照顾自己啊。每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都要闲出毛病了,别时不时来骚扰我和你妈。”沈父如是说。
沈长卿嗯嗯啊啊的回应着着,顺势将昨日一时兴起给安安拍的几十张照片怼在二人面前。
“我已经找着人照顾我了,”一边说着,他一边点着正在手机屏幕里沉睡的猫猫,眼里满是狡黠。
沈父见状,被噎了一下,悠哉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你就尽会耍这些小聪明。”
沈母看到的第一反应反而是担忧,暗地里给沈父递了个眼神,便拉着沈长卿到一边说着悄悄话,“当年的事,你现在应该已经放下了吧。”
观察到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沈母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好养它吧。要不是我对猫毛过敏,你也早该养上了……”
“不过啊,这只猫还真挺可爱的。”沈母很快把自己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满含笑意的夸着顾安安,“什么时候带回来,和我们一家人拍个合照,就这一会我的过敏不要紧的。”
沈长卿又拉着母亲扯东扯西,又聊到了要给她设计新的首饰。沈父听到哼哼两声,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赶走了。
他连忙噤声,手在唇边画了个叉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了。
临近傍晚,沈长卿也该回去了。像是才想起来,沈父悠哉悠哉的端着茶杯说道,“司则回国了,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交给我们。”直到沈母轻轻拍了拍他才把茶杯放下来。
“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长卿。”
待到沈长卿与向夏碰头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山头半掉不掉的了。向夏显然也是经沈长卿了一番家长里短的审讯和关心。
甫一见到他,便树袋熊似的挂在沈长卿的身上。
“太折磨了太折磨了,我就不该答应你一起回来。”
向夏几乎是怼着沈长卿的耳朵有气无力的说着,手上还在推着沈长卿让他走的更快。
“快快快,我不要再在这个地方呆了。”
沈长卿顺从着向夏的力道乖乖走着,偏偏嘴上还不饶人,“要是我一个人回的话,你明天可能就被阿姨的电话淹死了。”
二人一边走路一边拌嘴,不出几时便到达了目的地——他俩大学门口的咖啡店。
要说什么让沈长卿最难忘,那必定就是这家店的手冲咖啡了。大学时期他几乎是每隔两天都要来一次,即使是今天,偶尔回家还是会来。
二人在靠窗的位置闲聊着,顺便点了些甜点,沈长卿挖了勺小蛋糕送入口中,感受着丝滑的口感,发出满意的喟叹。
叮铃——店门口的风铃晃动着,有人进来了。
沈长卿起初不甚在意,直到他随意瞥了一眼那人。
是司则。
他一进门,视线便四处梭巡,终于找到沈长卿,大步上前站至他们桌前。
沈长卿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加快了吃蛋糕的速度,捏着勺子微微泛白的指尖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平静。
这是那件事后,他和司则的第一次碰面。
他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遭,司则回国显然是奔着自己来的,不碰面才奇怪。
只是如今真的见到了,反应反而没预想之中那么大。
相比之下,向夏的反应就大多了,拉起沈长卿就要走。他也没反抗,顺着向夏的力道起身,从司则身边路过,带过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沈长卿全程没分给司则一丝一毫的眼神,显然是把他当作空气了。
独自站在那里的司则反倒成了众矢之的,不想又将事情闹大。他看着沈长卿渐渐远去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
天上早已繁星点点,屋内却还是一片黑暗。
屏幕的荧光作为唯一的光源照在沈长卿脸上,他此刻眼下的青黑便格外显眼。
沈长卿现在也很想骂人,难得喝上的咖啡还有一半没有喝完,一番好心情全被司则给毁了。
他望着杯子里还冒着热气的雀巢,嫌弃感油然而生。要是没有对比还好,偏偏吃过好的,便显得格外难以下咽。
屋漏偏逢连夜雨,甲方又发来了几个新要求。沈长卿差点两眼一闭昏过去,只得认命的继续任劳任怨的修改。
忽的注意到桌上猫咪睡的安稳,沈长卿恶向胆边生,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主仆情分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睡不了谁也别想睡,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它。
顾时安是被背上一戳一戳的触感戳醒的,他白日里变成猫后边一觉睡到现在。
一睁眼便看到沈长卿身边如有实质的怨气,好奇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人类。
果然——他在加班。
工作果然是人类最大的敌人,顾时安这么想着。
不过现在作为猫咪,他倒是可以享受一段没有工作的清闲日子。
这么一想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