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钻进浴室,准备清清爽爽的洗个澡。
洗到一半,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云遥竖起耳朵,似乎有人在喊叫着什么。
好像是……我爱你???
云遥“啪”的一下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往下看。
楼下的草坪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摆了一圈粉色蜡烛,外圈是一个心形,心的正中间站着一个男生。
夜色朦胧,即使把手机变焦调到最大,云遥也看不清这人的五官,只能看到他手里正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
我去,真是告白现场?!
这谁还顾得上洗澡啊?!
云遥随手扯下浴巾,披在了身上。
男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几个朋友,都起哄着让他喊的声音再大点,不然对方听不到。
男生也不害羞,仰着脑袋就对上面喊。
“宁风!我喜欢你!我爱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我发誓,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杀鱼我绝不抓鸡!”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
云遥咂咂嘴,“真热情。”
“我也觉得。”旁边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云遥吓得浴巾都差点掉了,扭过头才发现隔壁寝室卫生间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见他望过来,对方挑了挑眉,一张脸昳丽得惊人,“你觉得热情?”
云遥讷讷点头。
“???”
“那我来降降温?”
不等云遥说话,那人端起一盆水就朝着草坪上的几人泼了下去。
下面还在慷慨激昂的发表告白宣言的男生一瞬间被淋了个正着。
不止做的头发全耷下去了,衣服也紧紧贴在了身上,看着又狼狈又可怜,跟落汤鸡没两样。
云遥惊悚的看向隔壁,“你干嘛?!”
人忙着告白,你搁这泼水,这不胡闹呢么这!
隔壁呵呵冷笑一声,丢下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后就潇洒走人了。
连窗户都没关。
只留下云遥在原地傻眼。
什么?
什么?!
男生的几个朋友也没想到浪漫的告白最后却被一盆冷水打断,一个个各自躲开,生怕再被浇到。
“是谁啊?!这么没素质!”
“故意的吧?正常人谁会这么倒水啊?!”
“靠!衣服全湿了!谁啊?!”
眼见着他们要抬头,云遥赶紧往后一躲。
好险好险,再迟一秒,他怕是就要被当成罪魁祸首了。
没想到吃个瓜还能目击犯罪现场,云遥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出了卫生间。
*
“我是真没想到啊!”
直到关上休息室的大门,伊渊才敢出声质问。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跑腿了?”
殷淮正在取口罩,听到他这话,动作一顿。
“他有名字。”
“你、你……”伊渊捂着心口,像是被逆子气到的老父亲,“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个对老父亲说‘daddy,他不才是什么穷小子’的恋爱脑!”
殷淮不爽的掀眸,“我不喜欢这个比喻。”
“你当然不喜欢了!人家恋爱脑好歹到了谈婚论嫁见家长的地步,你呢?!”
被戳到痛处,殷淮叫他闭嘴。
伊渊现在脑袋闹糟糟的,哪里会闭嘴。
“你真是疯了……”
殷淮更恼了,黑亮的眸子瞪了过来,“我觉得我很正常。”
伊渊无头苍蝇般围着沙发转了好几圈,“是,你是正常,毕竟你看上的是一个大帅哥,而不是什么丑男!”
“但你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吧!不声不响跟过去是要闹哪样!?”
想到方才那尴尬的场景,伊渊就本能反应的脚趾扣地,“还什么都不说,上去就要请人吃饭……”
“不对,”控诉的话说到一半,他又意识到一个华点,“你是怎么想到要请人吃饭的?”
以殷淮的身份和脑回路,请人吃饭这四个字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啊!
“……”殷淮不吱声了。
仔细回忆一番,这人下午有好几个小时都在盯着电脑。
那鼠标点击和滑动的速度,根本不像是在批阅正经文件!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伊渊只觉无语。
“如果不是你让季斐玉吃了我的三明治,我还能准备的更充分点。”
“那是我花钱买的,严格来说,那是我的三明治!”
殷淮啧了一声。
看他那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伊渊头痛的直扶额。
他总有种很麻烦的预感。
不得不说他对殷淮的了解足够充分,这边太阳穴刚突突跳了两下,那边的大爷就发话了。
“上午你不还说我一直单身很无聊,不希望我跟公司过一辈子吗?”
“我现在看上一个,你可以行动了。”